他淡淡开口。
“命令机群返航。
舰队后撤五十海里。”
白崇禧愣了一下:
“总座,不接着炸了?
趁这个机会,把港口设施全毁掉,他们半年都缓不过来。”
“不用。”
龙啸云摇了摇头。
“目的是逼他谈判,不是跟他死磕。
炸疼了就行。
真炸成焦土,谈都没得谈。
我们要的是文物,是规矩。
不是跟美国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
看向通讯参谋。
“再给华盛顿发一封明码电报。
就说——
珍珠港之役,只是警告。
二十四小时内,答应全部条件,即刻停火。
再嘴硬。
下一站,就是旧金山。”
“是!”
通讯参谋立刻转身去发报。
白崇禧站在一旁。
看着龙啸云从容的侧脸。
心里只剩佩服。
打,就打得对方疼到骨子里。
停,就停得恰到好处。
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既亮出了獠牙,又留了谈判的余地。
这等定力,这等手笔。
天下间,恐怕也就总座一人了。
海面上,返航的机群陆续降落在航母甲板上。
引擎声渐渐平息。
舰队缓缓转向,后撤五十海里。
可珍珠港上空的浓烟,还在滚滚升腾。
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瓦胡岛上。
爆炸声终于停了。
只剩零星的火焰,还在噼啪燃烧。
士兵们灰头土脸地从掩体里爬出来。
看着满目疮痍的港口,看着沉没的战舰,看着烧成废墟的机场。
没人说话。
死一样的寂静。
之前骂得最凶的那个高炮班长。
坐在炸歪的炮管边上。
手里攥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手抖得厉害。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向的海面。
那里是敌机飞来的方向。
嘴里喃喃自语:
“他真敢来……
他居然真的敢来……”
没人再嘴硬了。
没人再说“他不敢”了。
罗斯福的强硬讲话,报纸上的嘲讽,民众的笃定。
在漫天炮火里。
碎得一干二净。
夕阳西下的时候。
珍珠港遇袭的电报,送到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罗斯福看着电报上的损失清单。
手里的烟斗,“啪嗒”掉在了地上。
而西南军的舰队。
正静静停泊在瓦胡岛外海。
像一把悬在美国头顶的刀。
二十四小时。
新一轮倒计时,再次开始。
这一次。
没人再敢赌“他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