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长当场就炸了,把手里的损失清单“啪”地拍在桌上,纸页哗哗抖:
“珍珠港被炸的消息一传开,西海岸连夜就乱了!银行门口排的队能绕三条街,股市一开盘就得崩!
华尔街的大老板们半夜把我电话都打爆了,个个喊着要停火!
调大西洋舰队?绕合恩角过来要俩月!
俩月时间,人家能从夏威夷一路炸到旧金山!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史汀生脖子都红了,“美利坚合众国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向一个中国军阀低头?以后全世界怎么看我们!”
“看?看个屁!”财政部长直接怼回去,“命都快没了还要脸?
真等人家炸到西海岸,你连脸都没地方搁!”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短。
有人骂情报部门都是饭桶,十艘航母摸过来都没发现;
有人骂海军轻敌,太平洋舰队说没就没了;
还有人翻旧账,说当初就不该给日本贷款,纯纯养虎为患。
吵到最后,所有人都闭了嘴,齐刷刷看向轮椅上的罗斯福。
等他拿主意。
罗斯福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心里恨啊!
恨龙啸云胆大包天,恨自己判断失误,恨手下这帮人没一个顶用的。
他想硬,想硬到底。
他可是要当美国最伟大总统的人,怎么能向一个东方军阀低头?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打,打不过。
耗,耗不起。
本土恐慌,资本施压,舰队青黄不接。
每一条都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报纸,扫了一眼墙上的星条旗,最后看向窗外。
华盛顿的早上安安静静的,街上有人遛狗,有人送报纸,什么都不知道。
罗斯福深吸一口气,牙都快咬碎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愿意谈。”
三个字一落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可又都觉得胸口堵得慌。
世界经济第一强国,就这么低头了。
史汀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昨天说的“他敢炸珍珠港我就吃办公桌”,现在脸烫得厉害,头都不敢抬。
罗斯福没看他,就盯着地图上珍珠港那一小块地方,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耻辱。
真是奇耻大辱。
可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