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看完。
“可以。”
秦干事从医务处方向过来,接过周燕递来的物品登记单。
“药盒、药瓶、半片药都登记?”
周燕说:“登记了。患者和家属确认。”
秦干事看了一眼陈宇的病历。
“实际服药写清楚了?”
陈宇说:“写了。”
秦干事点头。
没有再改。
林琛在一线病程后签字。
陆渊站在旁边,只看了一遍会诊记录。
林琛问:“意见?”
陆渊说:“可以。”
他没有坐下长时间打字。
也没有试图把所有记录重新接回自己手里。
陈宇把“陆渊现场确认”写进备注栏时,已经熟练了很多。
老杨收拾药瓶时,郭盛站在旁边,忽然问:
“杨老师,这半片……能不能留给我们?”
老杨看了他一眼。
“这半片不能治病。”
郭盛低头。
“我知道。”
老杨把半片药装进小袋,贴上标签。
“它现在的作用,是提醒你们。提醒完了,药还得按医嘱吃。”
郭盛没说话。
但他看着那个小袋子很久。
......
下午一点十七分。
何蔓被转入内分泌病区前,已经能自己睁眼说完整句子。
她仍然虚弱,脸色也不好,但不再像上午那样整个人往下沉。
郭盛坐在走廊椅子上,手里拿着叶洵给的应急卡。
他来回看。
正面看完,看背面。
背面看完,又翻回正面。
周燕推转运车经过时,提醒他:“卡别丢。后面住院医生还会再讲。”
郭盛把卡夹进手机壳里。
“不会丢。”
何蔓躺在车上,看见这个动作,眼睛红了一下。
“你别老盯着那个。”
郭盛说:“我盯着。”
何蔓轻轻闭眼。
“我以后还跳舞吗?”
郭盛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先学会吃药。”
转运车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林琛拿着下一份病历走过来。
“新来的。”他说,“胸闷,老年男性,心电图刚出。”
他没有问陆渊能不能看。
也没有把病历放到桌上让他自己拿。
他直接递过来。
陆渊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护腕扣在腕背上。
他伸手接住病历夹。
动作不快。
也没有用力。
指尖触到硬纸板时,还有一点轻微牵拉感,但能承受。
林琛看见了。
什么都没说。
陆渊把病历夹翻开,用左手压住纸页,右手只托住边缘。
急诊大厅叫号声响起。
“请A139号到分诊台。”
门口又有人扶着老人进来。
周燕已经转身去接电话。
陈宇把何蔓的病历夹放进待归档区,老杨拎着药袋往药房走。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线上。
陆渊低头看心电图。
几秒后,他把护腕的搭扣重新扣紧了一点。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