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把野猪肉放到桃木桌上,爽朗说道:“先前跟我爹一块儿说话,他说我们晚辈好久没登门探望了,特意打发我们过来瞧瞧。”
二叔嗤笑一声:“别扯这些虚话了,咱两家多少年没有礼数往来,编这种由头,当我老汉糊涂呢?”
二叔张了张嘴,本想让杜建国把肉提回去,可转念想到自家小孙子,终究只是嘴唇动了动。
杜建国尴尬地笑了笑。
虽说他今天本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好歹是正经亲戚,没料到二叔当场就把话点破了。
杜强军连忙打圆场:“二叔,今儿我们兄弟俩过来,确实有件事想麻烦您。”
说着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杜建国。
杜建国接着说道:“是这样二叔,我上山打猎逮了几只狐狸崽子,打算慢慢养大。眼下缺个人天天帮着找食喂狐狸,我看狗子老实勤快,手脚也利索,就想问问您,能不能让狗子每天去我家帮着照料这窝狐狸。”
二叔猛地一阵咳嗽,心头莫名涌上几分怒意,拿起烟杆狠狠敲了敲炕头旁边的一块石头,态度冰冷地道:“凭啥?”
杜建国有些不解:“二叔,您说什么凭啥?”
二叔脸色更冷:“凭啥让我孙子替你做这种活?我知道你杜建国如今在村里混得硬气,狩猎队办得红火,可你为啥不让自家闺女干,偏要找上我孙子?”
杜建国赶忙解释:“二叔,我们半点没有看不起您家的意思。只是团团如今跟着她姥爷学认字,实在抽不出空。”
“那我孙子就有空是吗?”二叔气息不稳,“他没爹没娘,像个没人管的野娃子,没人教读书认字,就活该替你白干活是吗?”
二叔越说越气,不住咳嗽,甚至有些气短喘不上来。
杜强军连忙上前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二叔,您消消气,千万别多想,我们绝不是那个意思。”
“走走走,把你们的礼提回去,我孙子绝不可能替你们白干活!”
见老头态度这般强硬,杜建国和杜强军一时也没了办法。
好歹论辈分还得叫一声二叔,两人只好把野猪肉又提了回来。
就在二人准备灰头土脸离开的时候,杜强军忍不住开口:“二叔,我们真不是来惹您不快的。虽说一个月给一块钱请娃干活,听着是不算多,可我们想着他平常割猪草的时候,顺带就能帮着干完。”
“等等!”二叔突然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还给钱?”
杜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嗯,一个月一块钱,想着给娃娃买点零嘴,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哎呀,原来是给钱的?”二叔放下手里的烟斗,咳嗽了两声。
“是我误会你们了,先别走,再坐一会儿。”
兄弟二人便又重新坐下。
顺着二叔的意思,杜建国把脆狗子每天要干的活,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
听明白活儿就这么一点之后,二叔叹了口气。
“老汉我给你赔个礼,是我错怪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