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身而起,悬停在半空。
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和那些倒下的同门,李长渊目眦欲裂,冲着外面的四大宗主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我沧海剑宗乃正道魁首,三万年来镇守沧澜海,抵御妖魔,何曾干过什么窃取气运的邪魔之事!”
“你们今日无故攻打我宗,杀我太上长老,就不怕天道降罪吗!”
“天道降罪?哈哈哈!”
躲在真仙后方的晏温海闻言,立刻冷笑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李长渊,你还有脸提天道?!”
晏温海指着剑宗主峰的方向,大声控诉:“你们剑宗的李玄一,为了强行提升命格,暗中猎杀我沧澜界近百名天授之子!吸干了他们的本源,这才引来了天道厌弃的天谴!”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李长渊气得浑身发抖,拔出长剑指着晏温海,“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想要证据?!”
厉九幽狂笑一声,指着主峰上空那尚未散去的黑云。
“刚才那道直接劈穿了你们主峰的赤红天雷,难道也是我们污蔑的吗?!”
屠百川也跟着尖锐地怒骂着:“大家都是修仙者,谁还没见过人晋升渡劫?
“可你们看看那雷劫的颜色,看看那毁灭的死亡气息!那分明就是天罚!是天道在劈你们这些窃贼!”
项战一拳轰碎了一名剑宗真传弟子,浑身浴血地指着李长渊大吼:
“李长渊,你若说我们是污蔑。那好!你现在就让开道路,让我们进入那寒冰地宫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你侄子真的只是生病,没有遭到天谴,老夫当场给你磕头赔罪,任由你处置!”
“休想!我剑宗腹地岂容尔等猖狂!”
李长渊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入地宫。
他虽然不知道地宫里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玄一绝不能被打扰,那是剑宗最后的希望。
“既然不敢开,那就是做贼心虚!给我杀!”
项战不再多言,雷拳再挥,率领联军朝主峰方向步步进逼。
漫天法术与法宝如暴雨倾盆,铺天盖地砸向剑宗弟子。剑宗弟子拼死抵挡,可面对四大顶级势力的联手围剿,加之护宗大阵被撕开缺口,人心已然浮动。
防线被一寸寸撕碎,不断有长老与弟子自半空坠落,剑光消散,血染沧澜。
地宫内。
李无尘看着水镜中节节败退的儿子和宗门弟子,听着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
他神色诡异得很平静。
他转过身看向并肩站在一起神色复杂的白辰和苍莽,片刻忽然开口。
“他们说得对。那确实是天谴。”
李无尘突然承认,让白辰和苍莽心头一凛。
什么意思?
他怎么突然承认了?
这是不准备让他们救治李玄一,直接就杀了他们不成?
李无尘没理会白辰和苍莽突然戒备的神情,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地宫那冰冷的穹顶,轻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