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郑成功只觉得脑海里一声惊雷炸响,浑身冰冷。
战船搁浅,炮火临头,军心大乱,朝人背刺,水源断绝。
不过半日时间,原本势如破竹、连战连捷的大明水师,瞬间坠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鳌拜率领蒙古骑兵趁势反扑,登陆的明军轻骑被前后夹击,死伤惨重,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朝鲜粮道,被范文程轻描淡写间彻底稳住,一车车粮秣,再次源源不断地运往辽东主战场,送到多尔衮大军的手中。
败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辽东明军大帐,看完战报的那一刻,帐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吴三桂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低吼出声,满是怒意:“范文程这个老贼!好阴毒的算计!招招都是死手,少帅不过是一时不慎,竟落入了他的连环圈套,输得如此狼狈!”
其余诸将面色凝重,额头布满冷汗。
谁也没有想到,前几轮一直落败的范文程,一出手便直接逆转朝鲜战局,把风头正盛的郑成功,打得进退失据,几乎全军覆没。
法正面色冷厉如铁,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沉声道:“范文程不愧是大清首辅,临危受命,一出手便直击要害。不斗勇,只斗谋;不攻坚,只攻弱。郑成功年轻,心性、阅历、城府都差了火候,这一败,不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诸葛亮身上。
他们等着丞相发怒,等着丞相下令分兵驰援,等着丞相破局。
可诸葛亮只是缓缓合上战报,将其轻轻放在桌案之上,羽扇缓缓收起,眸中没有半分怒色,没有半分焦躁,反而多了几分凝重的欣赏。
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范文程此人,才是多尔衮真正的国之柱石。前几局他败,不是能力不足,是故意藏锋,是刻意诱敌。今日这一胜,才是他真正的实力,老谋深算,步步诛心,不愧是能辅佐多尔衮定天下的人。”
众人皆是一愣。
都到了这般境地,丞相竟然还在欣赏对手?
诸葛亮抬眼,望向东南方向朝鲜海岸沉沉的硝烟,语气平静,却藏着深意。
“成功年少成名,一路顺风顺水,从未经此大败。这一挫,能磨去他的心气,能让他看清权谋之狠、战局之险。”
“这一败,不是绝境,是伏笔。”
话音未落,帐外杀声骤然加剧,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
多尔衮的攻势,变了。
他似乎早已算到朝鲜战局必胜,算到范文程已经稳住粮道,十一万清军铁骑瞬间爆发出全部战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直冲明军大阵,马蹄踏地,声震雪原,多尔衮的怒吼声,借着狂风,遥遥传入明军大营,清晰无比。
“诸葛亮!你敢分兵驰援郑成功,敢分我大清粮道,我今日便破你主阵,踏平你明军!”
雄主威压,席卷全场,风雪都仿佛被这股气势冲散。
多尔衮的算计,彻底明了。
他亲率主力,死缠诸葛亮,寸步不让,以命换时间;
范文程远赴朝鲜,以谋压人,逆转战局,稳住粮道;
两大战场,一主一辅,一力一谋,完美配合,就是要把大明大军,彻底拖入持久战的深渊,耗死在辽东雪原之上。
诸葛亮缓步走出大帐,立于阵前高台之上,望着前方如潮般冲锋的清军铁骑,又望了一眼东南方向弥漫的硝烟,忽然淡淡一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法正。
“孝直,多尔衮以为,他困住了我,赢了正面牵制;范文程以为,他碾压了郑成功,胜了粮道战局。他们二人,都觉得自己算无遗策,胜券在握。”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诸葛亮的素色披风,在风雪中飞扬。
他语气轻淡,却带着一股看透全局的笃定。
“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法正眸中精光骤然爆射,上前一步,急声问道:“丞相早已留有后手?”
诸葛亮羽扇缓缓抬起,指向北方,那片人迹罕至、茫茫无边的塞外荒原。
“多尔衮能调蒙古铁骑为己所用,范文程能利诱朝鲜背刺反叛,难道我大明,在这塞外荒原之上,就真的没有一支,能直插大清心腹,一剑定乾坤的奇兵吗?”
风雪呼啸,遮天蔽日。
主战场的厮杀愈发惨烈,多尔衮的铁骑步步紧逼;
朝鲜海岸的绝境愈发深重,郑成功的水师困守待毙;
范文程稳坐钓鱼台,彻底掌控朝鲜战局;
诸葛亮羽扇指北方,暗藏惊天伏笔。
胜负之势,看似已经倾斜,可真正的杀招,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