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恩师诸葛亮之命,率三百艘战船、两万水师精锐北上朝鲜,目标只有一个——彻底锁死大清从朝鲜运往辽东的粮道,断多尔衮十一万大军的口粮,让清军不战自溃。
开战一日,他连战连捷。
红衣大炮轮番轰击,清军海岸关卡应声崩塌;轻舟精锐快速登陆,烧粮毁库,所向披靡;就连以勇猛著称的鳌拜,接连布下三道防线,都被他势如破竹般冲破,清军节节败退,朝鲜陆运粮道,眼看就要被他彻底掐断。
身边副将抱拳,满脸振奋:“少帅!鳌拜已经退守内陆,我军再往前三十里,就能彻底截断粮道,多尔衮的大军,马上就要断粮了!”
郑成功抬手,望着海面下仓皇逃窜的清军战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恩师传我兵法,水战之道,在于攻其不备,击其空虚。鳌拜有勇无谋,根本挡不住我水师锋芒。”他语气铿锵,意气风发,“传令下去,全军向前,逼近浅滩,明日天明,登陆全歼清军残部,一战定功!”
他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豪情,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一步步踏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死局。
他面对的,早已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鳌拜,而是大清第一谋士,范文程。
范文程抵达朝鲜前线,未歇一刻,未问一语,连身上的风雪都未曾拂去,便直接登高望了一眼海面明军水师的排布,仅仅一眼,就彻底看穿了郑成功所有布局的弱点,连犹豫都没有,三策齐出,招招直击命门,直接形成碾压之势。
帅帐之内,鳌拜抱拳躬身,语气带着不服:“先生!明军水师势大,我军接连败退,为何要放弃海岸关卡,退守内陆峡谷?这不是把粮道拱手让人吗?”
范文程站在山崖之上,望着海面密密麻麻的明军战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苍老的眼眸里,全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鳌拜,你只知斗勇,不知斗谋。”范文程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郑成功少年得志,连战连捷,心气正盛,他要的是速胜,是彻底切断粮道。我若死守海岸,他便以大炮远攻,我军必败。我弃滩守隘,就是要给他露出空虚之态,引诱他的大船,进入这片浅滩。”
他抬手一指海面之下,暗流涌动,暗礁密布。
“朝鲜西海岸,潮差极大,暗礁丛生,大船吃水深,一入浅滩,必遭搁浅,动弹不得。他的水师再强,战船动不了,就是一堆任人轰击的靶子。此为第一策,弃滩诱敌,锁死战船。”
鳌拜闻言,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范文程话音未落,继续下令,语气冷冽:“第二策,从辽东秘密调来的五十门红夷大炮,全部埋伏于两侧山崖高处,隐蔽待命,待明军战船全部搁浅,炮火齐发,直击船身薄弱之处,烧他战船,乱他军心。同时挑选三千死士,乘小舟趁夜偷袭明军水寨,火攻为主,不求杀敌,只求乱阵。”
“那朝鲜守军呢?他们一直暗中配合明军,补给淡水柴薪,我军腹背受敌。”鳌拜急声问道。
范文程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那是政客独有的狠辣与算计。
“第三策,离间朝鲜,断其依托。”他从案上拿起一封亲笔密信,递给身边亲卫,“把这封信送给朝鲜王室亲清派,许以金银重利,许以战后割地通商,令朝鲜地方兵,悄悄切断明军的淡水、柴薪补给。郑成功的水师远渡而来,无根无萍,没了补给,战不能胜,退不能守,便是瓮中之鳖。”
三策落下,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没有一次无谓的冲锋,全是精准打击,全是釜底抽薪。
鳌拜站在原地,浑身冷汗,对着范文程深深躬身,再无半分不服。
他终于明白,多尔衮为何要以自身为饵,也要把范文程送到这里。
此一老叟,才是大清真正的定海神针。
半日之后,白翎岛海面,天崩地裂。
郑成功的水师大船,尽数驶入浅滩,果然如同范文程所料,潮水退去,数十艘主力战船瞬间搁浅,船底卡在暗礁之上,进退不得,船身动弹分毫。
郑成功站在船头,脸色骤变,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不好!快退!潮水退了,战船搁浅了!”
他的嘶吼声刚刚落下,两侧山崖之上,炮火轰鸣,震天动地。
五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搁浅的明军战船,木片飞溅,火光冲天,一艘艘战船被直接轰穿,海水倒灌,士兵惨叫着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瞬间被冻僵。
与此同时,海面之上,无数小舟趁着夜色与硝烟冲来,火箭齐发,明军水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战船相连,火势蔓延,根本无法扑救。
而更让郑成功绝望的是,副将连滚带爬冲到他面前,脸色惨白如纸。
“少帅!不好了!朝鲜兵反了!他们封锁了沿岸渡口,断了我们的淡水、柴薪补给,我们……我们没有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