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愿意去确认这件事。
段宴闭了闭眼。
他拧不紧那个水龙头,也拧不紧容寄侨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试过很多种方式。
他甚至故意不把那些值钱的东西让她装箱。
又一遍遍的让她早点回来。
但容寄侨并没有多少的游移。
他走出厨房,对容寄侨说:“公司那边有个文件我忘签了,得跑一趟,很快就回来。”
容寄侨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段宴没有去公司。
他去了容寄侨进修的那家三甲医院。
刘姐正坐在转椅上录数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导诊台外面。
五官冷峻,气场沉得吓人。
她愣了一下,想起来见过这人来接容寄侨,才认出这张脸。
“你是……小容的男朋友?”
段宴微微颔首。
“打扰了,我想问一下容寄侨是请假还是辞职了。”
刘姐还以为这小两口闹矛盾了,就直接说。
“她一开始是跟我提辞职来着,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还是批了长假。”
刘姐心里顿时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这小两口绝对是吵架了,而且还吵得不轻!
段宴连女朋友要走都一头雾水跑来打探,刘姐那股身为“娘家人”的热心肠和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刘姐拿出了长辈训人的架势,“我说小伙子,不是姐多嘴,你这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当的?”
段宴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却没有出声打断。
刘姐见他不反驳,只当他是心虚,更是替容寄侨打抱不平起来。
“小容那丫头脾气多好啊!整天乐呵呵地说要多攒点钱,说你工作辛苦,不能把压力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结果呢?她这好端端的,宁可连这么难得的进修机会都不要了,非要往那穷乡僻壤的大山里钻,连工作都想直接辞了!你倒好,连自己女朋友到底是请假还是辞职都搞不清楚,还得跑来医院问我这个外人?”
段宴:“是我的错。”
看他态度还算诚恳,甚至透着几分失魂落魄。
刘姐叹了口气,语气也稍微软了下来。
“行了,我要忙去了。”
段宴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底下投落一片浓密的暗影。
“谢谢,打扰了。”
段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到了门口,他脸上还是带着从未有过的茫然。
刘姐的话彻底的把他的侥幸撕碎。
她真的想走。
不要她辛辛苦苦争取的进修名额。
不要她布置了很久的小家。
也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