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洛清河终于动了。
她双手按在琴弦上,十指拨动。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彻战场,那声音不高,不尖,可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琴音如水,缓缓流淌,不是从琴弦上发出来的,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像月光,像清泉,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可那摇篮曲里藏着刀。
琴音拂过城墙上的士兵,疲惫的身体里仿佛涌出了新的力量。
那些受伤的士兵,伤口处的血流慢了,结痂快了,愈合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琴音拂过秦军的士兵,他们的脚步慢了,刀钝了,眼神里的凶狠变成了迷茫。
有人在哭,有人在发呆,有人扔了兵器蹲在地上。
瑶光圣地大的战歌!!
天道盟战力暴涨三成,自愈能力大幅提升,真气恢复速度翻倍。
瑶光圣地的哀歌!!!
秦军士气暴跌,士兵们像丢了魂一样。
琴音忽而高亢如万马奔腾,忽而低沉如泣如诉。一曲战歌未完,一曲哀歌又起。
两首曲子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一条汹涌,一条温柔。
城墙上下的天道盟士兵杀红了眼,挡住了秦军的士兵的强势进攻。
国子监的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战场,脸色铁青。
“瑶光圣地的人真麻烦。”
他一刀逼退周玄清,朝洛清河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玄清追上来,一剑刺向他后心。
他不得不转身格挡,被缠住了。
他杀不了洛清河,周玄清不会给他机会。
秦军的炼神境动了。
三十多道身影从军阵中冲天而起,直扑城墙。
他们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城墙上方。
城墙上的天道盟炼神境也迎了上去,刀光剑影,气浪翻涌。
………
李金水盯上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光着膀子,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不是伤疤,是血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从脖颈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
那些纹路在发光,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条嵌在肉里。
炼神境三层。
国子监的体修——石坚。
他冲上来,一拳砸向李金水面门。
“血煞金身”
拳头裹挟着血色的真气,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李金水侧身躲开,斩天刀劈向他的肋下。
石坚反手一肘,挡住了刀锋。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金水的手在发麻。
这人的身体,比铁还硬。
“太虚圣地的废物。”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这点力气?”
他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李金水虚空步左闪右躲,可那人的速度也快得离谱,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几拳打在他肩上、背上、肋下,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咬着牙,一刀砍在那人肩上,刀锋入骨,鲜血狂喷。
那人惨叫一声,不退反进,一拳砸在李金水胸口。
李金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沫,笑了。
“有点意思。”
他又冲了上去。
两人疯狂对攻。
石坚一拳砸过来,拳头裹挟着血色真气,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李金水侧身躲开,斩天刀劈向他的肋下。
石坚不闪不避,硬扛了这一刀。
刀锋砍在他肋下,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石坚后退了几步。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白牙。
“不过尔尔。你只有这点实力的话,那就给我受死吧。“
石坚又冲上来了。
他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踩在地上,城墙都在颤。
血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跳动,像无数条毒蛇在游走。
那些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从脖颈蔓延到脸颊,从手臂蔓延到手背。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没有瞳孔,只有杀意。血煞金身,催到极致了。
他的拳头裹挟着血色真气,一拳砸下来,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李金水侧身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身后的城墙炸开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来不及庆幸,第二拳已经到了。
李金水横刀格挡,刀锋与拳头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连退数步。
石坚没有追,站在原地,俯视着他,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牙齿。
“太虚圣地的废物,就这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