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
王烈站在中间,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在天雄关以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秦军主力在此,他们随时可能发起总攻。”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天雄关,等待天道盟的援军。神意境的老怪物,由主帅亲自应对。你们的任务,是挡住国子监的天才。”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国子监这次来了不少人。炼神境至少有二十个。还有一个神意境的超级天才坐镇。这次可能需要周大人出手帮忙了。”
周玄清开口了。
“防守方案呢?”
王烈指着地图。
“天雄关有三道防线。第一道,城墙。第二道,城内。第三道,关后。”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第一道防线。秦军的一旦突破城墙,第二道、第三道防线根本挡不住。”
“我们有多少人?”周玄清问。
王烈苦笑。“炼神境,加上你们,不到三十个。通玄境倒是不少,可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通玄境只是炮灰。”
又是一阵沉默。
洛清河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守住。拖到援军来就行。”
她顿了顿。“我会在城墙上设琴阵。战歌一起,诸位战力至少涨三成。哀歌一起,敌人士气至少跌三成。”
周玄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来。“我们去城墙上。”
他转身,带着李金水他们走出大殿。
瑶光圣地的人也跟在后面。
两拨人一前一后,往城墙走去。
夕阳西下,把城墙染成一片暗红。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带着焦糊味,带着死亡的气息。
……..
秦军来了。
号角声就从北边传来,低沉,悠长,像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抖。
守了一夜没合眼的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刀,脸色发白。
李金水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潮水。
秦军的军阵铺天盖地,旌旗如云,铁甲如林。
玄色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秦”字,笔力苍劲,如刀削斧凿。
光是看那阵势,腿就发软了。
神意境三道气息从他身后冲天而起。
主帅站在城楼最高处,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刀锋。
八师兄周玄清站在他左侧,青色长袍猎猎作响,腰间长剑未出鞘,可那股剑意已经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洛清河站在主帅右侧,白衣如雪,长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古琴已经架在了面前,十指轻轻按在琴弦上,没有拨动,可琴弦已经在微微震颤了。
秦军阵中两道恐怖的气息升了起来。
一道来自军阵中央那辆巨大的战车,车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老者,白发苍苍,面容阴鸷,目光如鹰。
秦军主帅,神意境。
另一道来自战车旁边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战甲,面容冷峻,眼神如冰,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长刀。
国子监的天才,神意境。
他的年纪看起来跟周玄清差不多,可气息丝毫不弱。
主帅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那道黑色龙袍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
“老东西,还没死呢?”
他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战场。
秦军主帅抬起头,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都没死,老夫怎么舍得死?”
“当年,你跪在老夫面前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主帅哈哈大笑。
“求饶?你记错了吧。当年是谁被老夫一刀劈下战马,像条狗一样爬回去的?”
秦军主帅的脸色沉了下来。
“废话少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主帅拔出刀,刀光如雪。
“那就来试试。”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两道神意境的气息在高空中碰撞,轰隆一声巨响,云层都被震散了。
金光与黑气交织,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
谁也看不清上面的战况,只知道那两股气息都在,谁也没有消失。
国子监的年轻人也动了。
他拔出长刀,一刀斩向周玄清。
周玄清拔剑,剑气如虹,迎了上去。
两人同时飞上高空,在云层中缠斗在一起。
那年轻人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血色纹路——白起杀道。
周玄清的剑法精妙,每一剑都带着太虚圣地的飘逸与凌厉。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年轻人咬着牙,一刀劈出,血色刀气如瀑。
“太虚圣地的人,就这点本事?”
周玄清一剑挡开,面色平静。
“你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