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光芒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压入沧溟州的上空。
一道青白,一道月白,一道暗紫,一道暗金,一道玄黄。
五道光芒划破了暗红色的天幕,像五柄烧红的刀同时切开同一块布,从不同的方向撕开了那层正在蔓延的暗色。
裂缝边缘的光芒越来越亮,从细线变成光柱,从光柱变成通道。
五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来。
没有踩踏虚空的动作,没有任何借力的轨迹,他们像是从那些裂缝中直接长出来的一样,从另一层空间跨入了这一层空间。
太虚圣主最先到位。
青白长袍在风中没有翻动,像被压进静止的空气里。
他站在高空偏东的位置,长剑横在身前,剑身没有出鞘,目光落在血劫魔尊身上,面容英俊,冷峻如刀。
瑶光圣主站在他侧后方,月白衣袍长发垂落,怀中抱着一柄古琴,指尖悬在琴弦上方,没有落下。
面容清丽,目光平静,像一尊被雕出来的玉像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光。
混元圣主站在西侧,身形壮硕如山,肌肉轮廓在暗紫色的雷光中隐约可见,拳头上缠绕着尚未散尽的电弧,面容粗犷,眼睛亮得像两块被烧透的铁。
昆仑圣主站在北侧,暗金色长戟拄在身侧,戟尖朝下,面容方正沉稳。
玄黄圣主站在南侧,身形枯瘦但腰背笔直,玄黄塔悬在头顶缓慢旋转着,塔身每一层都在散发着不同的光泽。
五个人没有围成一个完整的圆。
他们分别落在五个方位,把血劫魔尊框在中央。
那层框阵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尚未完全散去的痕路,像网线一样连接着五个方位,把血劫魔尊周围的空间围成了一圈。
血劫魔尊站在中央,暗红色锦袍翻飞。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虚圣主,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笑容没有消退,甚至带着一种被五个人围住之后依然从容的欣赏:
“五个人都来了?真看得起我。”
太虚圣主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上一次你死了一次。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
血劫魔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上一次?三千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你怎么不记得当年你们五个人联手,也没能留住我的命?”
魔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只是躺了三千年。现在躺够了,起来走走。你们这么大阵仗来迎接,倒让我有些意外。”
混元圣主的声音从西侧压过来,带着雷霆的余韵,粗犷而干脆:
“你复活了,正好,省得我们再找你的藏身之处。”
他往前迈了一步,虚空在他脚下炸开一道裂缝,裂缝边缘翻涌着紫色的电弧。
他开口的时候声如洪钟,带着一股直来直去的暴躁:
“一句话,打不打?”
血劫魔尊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拳头上:
“打?当然要打。”
他目光扫过五人,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你们确定要在这里打?万灵渊已经塌了,再打下去,整个沧溟州都得沉下去。你们天道盟不是最在乎这块地方吗?”
昆仑圣主开口了,往前踏了一步,长戟握在手中,戟尖朝前:
“血劫魔尊,天道盟的大地经不起第二次造化境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