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敢不敢，入虚空深处，你我六人，真正打一场？”

魔尊的面容在暗红色光芒中浮现，锦袍翻飞，嘴角带着一丝尚未消尽的弧度：

“入虚空深处？你们五个，要跟我打一场？”

他的目光扫过太虚圣主、瑶光圣主、混元圣主、玄黄圣主，最后落在昆仑圣主脸上，

“好。正合我意。我刚复活，也想试试你们五个，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脚下炸开，把整片天穹重新烧亮了一瞬。

他一步踏出，没有飞向高空，而是朝着脚下的方向——

穿过云层，穿过空间壁膜，穿过一层又一层被灵光灼透的大气，最终沉入了沧溟州上方的虚空深处。

虚空深处没有光，四面八方是翻涌的空间乱流和碎裂的虚空碎片，乱流中翻涌着银白色的灼光。

远处有裂缝在不断地裂开又合拢，每一次开合都带起一阵可怖的嗡鸣声，像有东西在很远的地方互相撞击。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上下之分，只有无尽的空间碎屑在周围翻涌，被乱流裹着朝不同的方向推去，没有固定的轨迹。

血劫魔尊停在这片虚空的中央，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围铺开，像一层被点燃的毯子铺在碎裂的空间碎片上。

五道身影次第落下，在他对面一字排开。

太虚圣主在最前，剑未出鞘，衣袍静止如冰。

瑶光圣主在侧，抱琴而立，长发在虚空乱流中缓慢飘动，指尖悬在琴弦上方。

混元圣主活动了一下拳头，雷霆在指缝间跳动着。

昆仑圣主长戟拄在身侧，戟尖朝下，面容冷峻。

玄黄圣主站在最远处，玄黄塔在头顶缓慢旋转，塔身各层依次亮起。

太虚圣主开口：

“你积攒了三千年的底蕴的确让你战力惊人，就是不知道是否能不能挡住我们？”

他拔出长剑，青白色的剑光在虚空乱流中亮起来，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在深海中升起，

“你现在面对的，是五个造化境巅峰。”

魔尊站在虚空中，看着对面那五道光芒，嘴角缓缓扯开，像是在品尝某种蓄谋已久的东西。

他的手掌摊开，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缓慢搏动的光团，声音不高不低，但穿过空间乱流仍然清晰可闻：

“造化境巅峰？好。那正好。”

他攥拳，捏碎了掌心的光团，暗红色光芒从指缝间炸开，覆盖了整片虚空，

“让我看看，你们跟三千年前比，到底长进了多少。”

六道光芒在虚空深处同时炸开。

暗红色、青白色、月白色、暗紫色、暗金色、玄黄色，六种颜色的光芒在碎裂的虚空中碰撞、撕扯、吞噬、碾碎、重新凝聚。

远处的天穹在持续震颤，沧溟州的地面在持续震动。

而虚空深处，六道光芒正在持续地对撞，持续地碎裂，持续地重新亮起。

李金水抬头看着那片正在持续闪烁的天穹，

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打得赢吗？还是说，能拖住多久，算多久？”

脉主站在他身边，握剑的手已经稳住了，但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