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汇率绞索

“贵船装载的位于三号货舱的四十五个特种稀土浓缩物集装箱,已被列为国家限制出口战略物资。立刻卸货。否则船只将被扣留。”

大吊车轰鸣着,将那些原本准备出口的集装箱重新吊回了码头,打上了封条。

大西北向全球产业链断供了最关键的工业维生素。

两天后。欧洲,瑞士苏黎世。

这里是全球最大的离岸黄金和外汇交易中心。

华尔街的做空巨头理查德,正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品着香槟,通过电话听取前方交易员的汇报。

“理查德先生,华夏货币的汇率已经跌去了百分之十五。他们的中央银行依然没有动用外汇储备进行干预的迹象。市场恐慌情绪已经形成。我们胜利在望。接下来只要在底部买回他们的货币平仓,我们的利润将超过三十亿美元。”

理查德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东方人终究是不懂金融的。他们连如何护盘都不知道。”

然而,他那傲慢的笑容,在十分钟后,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苏黎世黄金交易广场。

上午十点,交易刚刚进入高峰期。

几辆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重型防弹卡车,在瑞士武装警察的开道下,直接停在了交易中心大楼外。

大西北海外金融行动组的特派员,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大步走进了交易大厅。

他们没有去外汇柜台进行复杂的汇率对冲。

特派员直接找到了交易中心的轮值主席,拿出了提货单和授权书。

“三百吨现货纯金。立刻交割入库。按低于当前伦敦金市价百分之十的价格,全部挂出卖单。”

“接受任何硬通货支付,但不接受任何信用凭证,只进行现款现货交割。”

消息一出。整个苏黎世交易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百吨现货黄金!并且是以低于市价百分之十的倾销价格砸盘。

在金融市场上,黄金是所有对冲基金和做空资本的终极避险锚定物。他们做空华夏货币赚来的利润,很大一部分被转化为多头黄金合约来保值。

当大西北用这三百吨绝对真实的重量砸向市场时,供需平衡在瞬间被彻底撕裂。

那些以为黄金会永远保值的投机客,惊恐地发现,市场上的黄金仿佛变成了不值钱的黄铜。

恐慌发生了逆转。

“卖出!赶紧把手里的黄金多头合约卖掉!”

黄金价格开始出现断崖式的雪崩。一根深不见底的大阴线,直直地切穿了所有金融机构的止损位。

理查德在套房里接到了交易员近乎哭嚎的电话。

“先生!金价崩盘了!我们做多黄金的对冲头寸全部爆仓!银行在要求我们追加保证金,否则将强制清算我们在其他市场的所有资产!”

理查德瘫坐在沙发上,香槟酒杯掉落在地毯上,酒液渗入昂贵的羊毛中。

“这不可能……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实物黄金……他们疯了吗?这会让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理查德的大脑陷入了短路。他无法理解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野蛮战术。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西北的底座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在地下沉睡、对重工业运转毫无实质意义的黄色金属。

但这仅仅是绞杀的第一步。

当华尔街的基金因为黄金爆仓而急需流动资金时。

第二道催命符,从实体工业界传导到了华尔街。

大西北停止稀土出口的公告,通过各大通讯社传遍了全球。

美国和欧洲的几家大型军工企业、精密电子制造商瞬间陷入了停摆危机。没有了大西北的钕、镝等稀土元素,他们的雷达、导弹制导系统、高级电机根本无法生产。

这些大型上市公司的股价在华尔街开盘后,直接遭遇了熔断式暴跌。

而理查德的对冲基金,由于持有大量这些科技和军工公司的股票作为抵押物,其资产净值再次遭到毁灭性打击。

在腹背受敌的绝境下。

做空机构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在离岸市场上,买回贬值的华夏货币,还给当初借款的银行,以完成平仓,结束这场噩梦。

理查德抓起电话,对着交易员声嘶力竭地咆哮:

“买!不管什么价格,去把华夏货币给我买回来!平掉所有的空头头寸!”

但是,当这些已经陷入癫狂的金融巨鳄试图买回华夏货币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更深、更冷酷的陷阱。

西京市,中央银行外汇交易大厅。

林峰和所有的交易员们,已经连续奋战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大厅的扩音器里传来了叶清璇冷静而无情的声音。

“收网时刻到了。”

“中央银行及所有海外分行,即刻起,在离岸市场上吸收所有的本币卖单。收紧海外本币流动性。”

“没有政务院的批准,任何人不得向离岸市场释放哪怕一元钱的本币。”

叶清璇通过行政指令和庞大的外汇储备,在最低点将离岸市场上的华夏货币一扫而空,全部锁回了国内的金库。

这就形成了一个被称为轧空的金融绝杀局。

华尔街的做空者手里借来的钱已经卖出去了,现在合同到期,他们必须买回华夏货币还给银行。

但是,市场上已经没有华夏货币在流通了。所有的筹码,都捏在西京中央银行的手里。

供不应求到了极点。

华夏货币的汇率,在经历了前几天的暴跌后,开始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垂直向上飙升。

超越了做空前的原价,继续上涨。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

“买不到!市场上根本没有卖盘!”苏黎世的交易员对着电话绝望地喊道。

理查德的脸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他必须用比当初借款时高出百分之五十甚至一倍的价格,去求购那些稀缺的华夏货币。而他手里的黄金和股票抵押物,早已经在前两天的暴跌中化为乌有。

资金链彻底断裂。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在经历了短短一个星期的剧烈震荡后,以西方金融资本的单方面屠杀而告终。

伦敦和纽约,几家参与做空的大型对冲基金宣布破产清算。

在华尔街的一座摩天大楼里。

几名因为高杠杆爆仓而倾家荡产的基金经理,在绝望中推开了办公室的窗户,从几十层的高空跃下。沉闷的坠地声,成为了这场金融战最真实的注脚。

在西京中央银行的交易大厅。

看着电子显示牌上那高高挂起、并且稳定在一个全新高度的汇率数字。

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疲惫但激动的欢呼声。

林峰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看着那些跳动的红色和绿色数字,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国家的力量有了一种超越数字表象的深刻认知。

叶清璇走下指挥台,巡视着交易大厅。

她看着这些年轻的交易员,语气虽然疲惫,但透着一种长者的教诲。

“记住今天。”叶清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金融的广场上,数字和杠杆可以制造出华丽的幻象。”

“但真正能支撑起一个国家货币信用的,永远不是交易大厅里的键盘敲击声。”

叶清璇转头看向窗外,那是西京市郊外连绵不绝的重工业厂区,高耸的烟囱正在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火车的汽笛声隐隐传来。

“是我们白云鄂博矿山里开采出的稀土,是鞍山高炉里流出的铁水,是那些在流水线上日夜流汗的工人。”

“只要我们的实体工业底盘不倒,只要那些矿石和机器还掌握在我们手里。”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电子显示牌冷峻的光芒。

“西方那些玩弄纸币和衍生品的资本家,就永远别想用一根汇率的绳索,套住华夏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