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他抬手一挥,身后几名夜巡司精锐立刻摇铃。
镇魂铃声在石室里炸开。
一圈圈青光撞向活尸。
活尸猛地抽搐,胸口那个空洞里黑气乱窜,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陆砚没退。
他盯着那张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它不敢报。
或者说,它不能报。
阴行里,名字不是随便说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藏在阴路背后,隔着司主空壳传话的玩意儿。它越是不肯露名,越说明“名”对它有用。
陆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行。
有弱点就行。
活尸忽然张大嘴。
一团黑气从它喉咙里喷出来,却没有散开,而是在半空凝成了一枚印。
黑色官印。
四四方方,边缘残缺,像从烂泥里挖出来的旧物。
印的四角刻着扭曲符纹。
陆砚只看了一眼,心口就狠狠一缩。
那些符纹他不全认得,可其中几笔,和阴神古道上的残符很像。
走阴。
借命。
无名。
棺葬。
还有一些更细碎的纹路,像十二条死路被压在一枚印里,互相缠着,谁也脱不开。
柳禾脸色白了。
“别看太久!”
她一声提醒,赵铁才猛地偏开眼。
他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这玩意儿看着怎么像要把人魂拽进去?”
陆砚也移开视线,但脑子里那枚黑印的样子还在。
像烙进去的。
沈老狗却死死盯着那印,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砚问:“认得?”
沈老狗嗓音发哑:“司主印。”
众人都看向他。
沈老狗又补了一句:“准确说,是司主印的阴面烙痕。”
柳禾怔住:“司主印不是镇司正印吗?怎么会有阴面?”
“任何镇阴之物都有两面。”
沈老狗道,“阳面镇鬼,阴面通路。只是司主印的阴面,按规矩只有司主本人和镇司楼知道。”
赵铁忍不住道:“那现在知道的人可不少了。”
沈老狗没骂他。
因为赵铁说的是实话。
半空中那枚黑印忽然压下,像要往陆砚眉心盖来。
贺青眼神一寒,刀锋瞬间出鞘。
一刀斩出。
刀光劈过黑印,却像劈在水影上。
黑印散开前,最后一缕黑气还是擦过陆砚肩头。
不疼。
但很冷。
陆砚肩上衣料浮出一小块暗纹,像被盖了个看不清的章。
百鬼堂内,鬼帅冷哼一声。
一根铁链飞出,把那点暗纹硬生生拖进堂门,压在门槛下碾碎。
陆砚胸口一闷,差点吐血。
鬼帅道:“下次躲快点。”
陆砚在心里骂:“我倒是想。”
活尸身上的黑气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