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重新垂下头,嘴里又开始含混地念。
“司主没回来……”
“别信……”
“别开门……”
声音越来越低。
刚才借它说话的东西,已经走了。
石室里只剩青火和铁链声。
陆砚缓了口气,看向沈老狗。
“所以,发号施令的不是这具活尸。”
沈老狗没出声。
陆砚继续道:“是司主印背后的东西。”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每个人心里。
十年来,夜巡司靠司主印维持秩序。
司主令从镇司楼传出,各司照办,各巡领命。
若那枚印早就脏了,那夜巡司这些年到底替谁办事?
柳禾脸色难看,忽然转身往外走。
赵铁喊她:“你去哪?”
“查卷宗。”
柳禾头也不回,“第三层没卷宗,但司主印不可能没有。”
沈老狗没有拦。
一行人很快回到第二层卷库。
这里堆满发霉的旧册,许多封皮已经烂得看不清字。柳禾点了三盏魂灯,蹲在书架前一卷卷翻。
她平时话不少,可查东西时安静得吓人。
陆砚坐在旁边石阶上,脸色不太好。
贺青站在不远处。
他一直没说话,手却始终按在刀柄上。
从听见贺远山名字开始,她整个人就绷紧的弦。
没人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陆砚看了她两次,最后还是没开口。
有些问题,他问了也没用。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不想说,逼出来的只会是刀。
半个时辰后,柳禾终于从一堆旧卷里抽出一本薄册。
“找到了。”
众人围过去。
她翻到中段,指着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
“十年前,司主印曾短暂离司。”
沈老狗脸色一变:“不可能。”
“卷上写了。”
柳禾把册子递给他,“不是正式遗失记录,是镇司楼值守留下的夹注。只有一句,司印不明,三日后复现。”
赵铁凑过去看,皱眉:“这也太含糊了吧?司主印丢了三天,就写这么几个字?”
柳禾冷笑:“说明有人不想让它留下记录。”
陆砚问:“哪三日?”
柳禾把页角摊平,借魂灯照了照。
她报出日期。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静了。
陆砚的指尖慢慢收紧。
那三日。
正好是他被挖心的时间。
也是贺远山失踪的时间。
更是血影帮被夜巡司大规模剿灭的时间。
三件事,撞在同一处。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赵铁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是有人把整座靖安当棋盘下了。”
陆砚没说话。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血影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