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再次切换。
画面中,出现了一座新建的青砖建筑,坐落在繁华的街道旁。
门额上挂着一块厚重的木匾。
上面用金漆刻着三个大字:靖公祠。
建筑内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黄铜香炉。
香炉里,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色的线香。
烟雾缭绕,直冲屋顶。
穿着粗布短褐的平民百姓。
穿着绸缎长袍的富商巨贾。
甚至还有穿着官服的朝廷命官。
他们双膝死死地跪在香炉前方的蒲团上,双手合十。
额头连续触碰着坚硬的青砖地。
“求靖公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求林公保佑,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求真君保佑,逢凶化吉,仕途平稳。”
祈求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庞大的香火愿力。
天幕的镜头慢慢推近。
穿透了缭绕的香烟,对准了靖公祠内部的那尊泥塑神像。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护国,保大明江山永固。”
“弘济,广济天下黎民。”
“文成,继承生前文臣最高谥号。”
“自此,林默被大明百姓,尊为大明人间财神。”
特写镜头下的神像。
并没有其他神明那种高高在上的端坐姿态。
神像的右手,抓着一把红木算盘。
左手,按着一本翻开的账册。
头部向下倾斜。
泥塑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账册的页面。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拨动算盘,算清这天下每一笔银子的去向。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他是那个坐在户部阴暗角落里,把每一笔账都算到分毫不差的干吏。”
“他躲在奉天殿的柱子后面。”
“他躲在弥漫着骚臭味的茅厕旁边。”
“他躲在一本本账册与半个发霉烧饼的夹缝中。”
“他活过了大明最残忍、最血腥的洪武年代。”
“也用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铺好了永乐盛世最坚实的底色。”
旁白的话音落下。
天幕屏幕上的画面,开始以零点五秒的极限间隔,疯狂闪回!
“砰——!”
洪武元年,南郊祭坛。
林默将额头重重砸向青石板,磕得头破血流。
“咔哒。”
铁柜子底层。
林默小心翼翼地拉开底板,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去,压上破棉被。
“陛下隆恩——!”
谨身殿内。
林默双手捧着那半个吃剩的烧饼,高举过头顶,哭得撕心裂肺。
“臣内急啊!”
奉天殿上。
林默双手死死捂着臀部,像条野狗一样狂奔出大门。
最后。
林默双手捧着那个黑漆木匣,步伐稳健地走进奉天殿。
万千光影收束。
所有的画面彻底散去。
天幕上,只留下一个穿着青色夹袄的背影。
他一步,一步。
跨出奉天殿高高的门槛。
迎着漫天风雪,走向了历史的深处。
【大明·靖国公林默生存实录——终】
几个暗金色的大字,在屏幕正中央缓缓浮现。
全球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恭送林公!”
“苟道至尊,人间财神!恭送靖国公!”
“他教了我们,普通人在时代的洪流里,该怎么活下去!”
“谢谢你,林默!”
现实世界。
阳光依然照在这套江景大平层里。
窗外那片淡金色的天空,正在一点点恢复原本的湛蓝。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沙发上。
林默低下头。
看着怀里依然在抽泣的苏婉宁。
他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右手向下,摸索着。
精准地找到了苏婉宁的右手。
十根手指,慢慢地、坚定地穿插在一起。
死死扣紧。
“哭什么。”
他转过脸,看着窗外重新亮起的阳光。
下巴搭在她的发丝上。
“老子的九族保卫战打赢了。”
“这盛世,才刚刚开始。”
【我靠,我真的写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