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收紧。父母死亡的真相——这是他追寻了多年的答案。但现在,这个答案从一个葬花会使者的口中说出,让他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和背后的意图。
“我凭什么相信他?”
“你不需要现在就相信。”鹳鸟说,“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话说完。听完之后,你可以自己判断。”
叶寒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下来吧。我们当面谈。”
鹳鸟点了点头,从屋顶边缘站起身,沿着排水管滑落到地面。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对她进行了搜身,确认她没有携带武器。然后,她被带进了主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叶寒在她对面坐下,示意安保人员退到门外,只留下他和鹳鸟两人在房间里。
“说吧。”叶寒说,“老先生想让你带什么话?”
鹳鸟没有立刻回答。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叶寒面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
“老先生说,你应该先听听这个。”鹳鸟说。
叶寒盯着那部手机,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音频文件中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与之前那个自称“老师”的神秘电话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叶寒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虽然是通过这种方式。”
叶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继续听下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你父母的死,关于葬花会的真相,关于我的身份。这些问题,我都会回答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请你和你的妹妹叶花,在三天后,到奥斯陆的瓦尔基里公墓来。我会在那里等你。记住——只能是你和叶花。如果我发现有其他人在场,会面取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音频到此结束。
叶寒放下手机,看着鹳鸟。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内心正在翻涌。瓦尔基里公墓——那是他父母安葬的地方。老先生选择在那里见面,显然不是巧合。
“你知道老先生的身份吗?”叶寒问。
鹳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信使。我的任务是把话带到,然后等待你的答复。”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会离开,回去复命。老先生说,他不会强迫你。选择权在你手上。”
叶寒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二十分。
“我会考虑的。”他最终说,“在给出答复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
鹳鸟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异议。两名安保人员将她带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进行了软禁。
叶寒独自坐在客厅里,盯着那部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段音频。老先生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无法辨认年龄和性别,但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选择在父母的墓地见面?他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叶寒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那些他追寻了多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