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说完,看向众人。
赤金脸色变了又变,仍然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眉头皱的很深,
“苏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做这些事,其实都是为了破坏规矩?”
“对,只要规矩坏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逼你惩罚沉露只是假象。”
“让你为旧情开门才是真的。”
苏成冷冷一笑,“或者说,他们想要的,是恢复特权!”
“特权?!”众人再次怔住。
“嗯,规矩的出现,让他们享受不到以前的优越,嗅到了危机感。所以,如果巫的孩子可以犯错不受惩罚,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用继续遵守规则了。”
“阿父,这些年,他们是不是借着你的庇护,经常生事,欺负族人?”
“……”
“没错。”
赤金惭愧点头。
“大多都是食物分配不均的事,还有他们的孩子,打架惹事,偶尔还会用食物资源去逼迫其他狮耳娘跟他们繁衍。”
“……”
苏成听了直皱眉。
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而且自己这岳父,是真的……
欠一个疼到骨子里的教训。
“为什么不管?”
“他们是我阿父最信任的战士,有一些人还拼死保护过他的安全。”赤金深深叹气,“阿父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他们,我想着只要不是大错,口头约束警告一下,也就可以了。”
“……”
夜阑也在旁边冷着脸生气,给了苏成一个“你看吧,就是这样”的眼神。
红菱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炽风则是和赤金表情一样,皱眉发苦,只是眸子要清澈很多,也有怨气,看样子还没有完全继承老岳父的优柔寡断。
还有救。
只有沉露拧着眉,直接嚷嚷起来,“哥哥,我每次看到他们欺负别人,都会狠狠打他们一顿,可不像阿父一样什么都不管哦。”
“……”
这份嫉恶如仇的性子,苏成已经感受到了。
至少在焚骨的事情上,如果换炽风来,他绝对刺不出那一刀。
果然不愧是岳母教出来的孩子~
苏成朝小狮獾娘宠溺一笑,旋即再次看向赤金,言辞冷了一些。
“阿父,那你觉得什么错才算是大错?食物分配不均,肆意欺辱族人都是小事,是不是只要他们不背叛部落,就可以继续不断作恶,什么惩罚都不用承担?”
赤金被问的哑口无言,这句话的每个字都让他脸皮生疼。
因为这些事,他也没少被夜阑埋怨过。
现在轮到女婿了,旧情的那张皮被粗暴撕开,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回避了。
“苏成,你说的这些,我一直都在考虑。”
“可他们毕竟为部落,为我的阿父做过很多事。”
“……”
苏成眼神一凛,无比认真。
“阿父,你要知道,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功过相抵的。”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功劳,就无限制的去容忍他犯下的所有错。”
“这不是照顾,也不是体恤,更不是什么顾念旧情。”
“这是纵容!”
苏成的声音并不大,但很清晰。
最后的两个字,让赤金心神一颤,感觉胸口刺痛发堵。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