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后方有敌袭!”
“是武禁司的人!他们从后面摸过来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叶家后阵瞬间乱了起来。
前面的主力都在集中攻城,后面只留了少量巡逻警戒的人手,哪里挡得住憋足了劲的武禁司精英?
不过片刻功夫,后阵就被冲开了一道大口子,阵型立刻出现了混乱。
正在前方指挥攻城的白甲统领叶沧脸色大变,连忙分出一队人回头抵挡,可仓促之间调集的人手,根本挡不住气势正盛的武禁司队伍,刚一接触就被冲得节节败退。
张道玄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局,指令清晰而精准地下达。
“秀才,带左翼五人切南侧刀马队,专砍马腿,别让他们冲起来!”
“铁狗,带右翼七人凿正面暗卫阵型,把他们的攻城队伍冲散!”
“周虎、林七,带六人封死北侧退路,别放一个人跑去报信!”
“剩下的人,跟我往前压,直插他们中军!”
“喏!”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兵分三路,像三把淬了寒的尖刀,朝着叶家大阵的不同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秀才带着五人直奔南侧的刀马队。
十八骑重装刀马队原本正列队待命,准备等大门撞开后第一时间冲进去,听到后方骚乱,刚要调转马头,秀才已经带人冲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穿了刀马队的软肋,此处街巷狭窄,两侧都是民房高墙,战马根本施展不开冲锋速度,马腿就是最致命的弱点。
“三人一组!长索绊马腿,短刀补马腹,速战速决!”
秀才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散开成两组。
两人一组甩出精铁长索,套住战马的前腿猛地合力一拽;旁边的人立刻矮身扑上去,锋利的短刀狠狠扎进马腿侧面的软肉里。
战马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背上的骑兵直接被甩飞出去,还没等爬起来,就被补上来的短刀抹了脖子。
刀马队冲击力虽强,可在狭窄巷子里根本跑不起来,失去了速度优势,就等于拔了牙的老虎。
秀才带着人穿插游走,像灵活的游鱼,专挑马腿下手,绝不和骑兵正面硬撼。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放倒了七八匹战马,剩下的骑兵被困在巷子里进退不得,马蹄子都转不开,阵型彻底乱了,只能被动挨打。
带队的骑兵队长又惊又怒,嘶吼着想要组织反击,可秀才根本不给他机会,带着人绕着马队打游击。
时不时射一支冷箭、扔一把飞镖,把刀马队搅得鸡飞狗跳,完全发挥不出半点重装骑兵的威力。
另一边,铁狗带着人直接撞进了暗卫阵型里。
他手持一柄厚背砍山刀,浑身肌肉绷紧,横练硬气功运转到极致,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像一头暴怒的黑熊,迎着对面劈来的刀锋就冲了上去。
铛的一声脆响,挡在最前面的两名暗卫直接被他一刀劈飞,连人带刀退出去好几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给俺开”
铁狗大吼一声,刀势更猛,横劈竖砍,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肩头、腰侧挨了好几刀,粗布衣服被血浸透,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血肉,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顾着往前冲。
横练的硬气功卸去了大半力道,普通刀刃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痕,根本伤不到根本。
原本严整的暗卫阵型,被他硬生生凿出了一个缺口。
身后的武禁司精英紧跟着冲进去,顺着缺口不断扩大战果,三人一组背靠背配合,把暗卫的合围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暗卫们习惯了暗中偷袭、合围猎杀,正面硬撼这种不要命的横练猛士,反倒处处受制,被打得节节败退,连组织起有效反击都做不到。
“杀!把这群狗娘养的赶出去!”铁狗一刀劈翻一名暗卫,抹了把脸上的血,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憋了十几天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尽数发泄了出来。
战场中央,张道玄独自对上了两名四品白甲。
两名白甲一左一右,长刀裹着凛冽的内力罡气,从两侧夹击而来,刀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换做寻常四品武者,被两名同阶高手联手夹击,恐怕撑不过十招就要落败。可张道玄站在原地,双目微闭,神念如水波般向四周铺开,方圆三丈内的每一丝气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指尖微动,腰间皮囊里十几枚三寸长的玄铁短刃自动飞出,在他身前盘旋飞舞,瞬间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刃阵。
叮叮当当地脆响接连不断,两名白甲的劈砍尽数被短刃挡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这些短刃在神念操控下灵活如活物,时而凝聚成盾格挡重击,时而分散成箭突袭死角,攻势刁钻诡异,防不胜防。
两名白甲联手围攻,招式刚猛霸道,却始终破不开这道看似单薄的刃阵,反而被时不时突袭的短刃逼得手忙脚乱,额角渐渐渗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