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杜瓦尔签字接受六成生机

“已经确认存在。”

程维远把画面放大。

“这里不能直接剥离。”

“否则会牵动整个门静脉侧支网。”

“我也这么判断。”

陆晨调出代偿性动脉弓。

程维远沉默了片刻。

“这条弓桥以前没有被标出来。”

“因为它被侧支血管遮挡了。”

“它能用?”

“功能尚可,耐受能力未知。”

程维远没有立即给出结论。

他拿起笔,在影像上画出一条新的路径。

“如果从这个方向建立临时旁路,可以避开肿瘤正后方。”

“但入口会经过纤维化区域。”

“那就不能用常规牵开。”

程维远抬起头。

“需要先把牵引力分散到两侧。”

“不能让任何一个点承担全部张力。”

陆晨点头。

“我准备使用低压分段暴露。”

“可以。”

程维远继续看影像。

“不过真正危险的不是动脉弓。”

“是这条神经鞘浸润。”

“肿瘤如果沿着鞘走,切除边界会比影像显示的深。”

“我会先确认神经鞘与侧支之间的层次。”

“如果没有安全层呢?”

“停止扩大切除。”

程维远看着陆晨。

“你愿意接受不完整切除?”

“只要继续扩大切除会让患者当场失去肝脏灌注,就必须停。”

程维远点了点头。

“这才是合理的根治边界。”

马丁教授站在一旁听了很久。

他原本担心中国团队会为了证明能力而强行追求完整切除。

但陆晨和程维远讨论的重点,始终是如何保留生机。

这让他的态度出现了变化。

下午,法国医院组织多学科会诊。

肝胆外科、介入科、重症医学科、影像科和麻醉科全部到场。

陆晨先介绍患者当前情况。

“杜瓦尔先生存在复发性肝门部胆管癌,伴广泛门静脉海绵样变性。”

“肿瘤已沿神经鞘形成微浸润。”

“影像确认存在一条功能尚可的代偿性动脉弓。”

他没有使用奇迹或唯一希望这样的词。

“我们的方案不是直接切除肿瘤。”

“而是先保留主要门静脉侧支,再建立临时动脉旁路。”

“确认肝脏灌注和回流仍然稳定后,才处理肿瘤。”

“术中任何一步出现不可逆灌注下降,立即停止。”

法国介入科医生提出疑问。

“如果门静脉侧支无法完全保留怎么办?”

“调整切除范围。”

“如果神经鞘浸润比预期更深呢?”

“停止扩大切除,保留患者当前可逆状态。”

麻醉科医生问。

“患者年龄六十七岁,肝功能已经接近失代偿,能承受多长时间的低灌注?”

“我们会尽量把低灌注时间压缩到最低。”

陆晨说道。

“但没人能保证具体分钟数。”

“所以整个团队必须按照动态指标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