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的脆响就如一串鞭炮般猛然炸响了起来,枪速过快,虽然我已经在尽力控制了,但也不可能控制住每一枪的落点,牛头怪的板斧也确实巨大,几乎将它的所有要害都遮盖了个严严实实,从而导致我这二十七枪几乎大半都落到了这板斧之上,只有少数几枪是真正落到了牛头怪的身上,给它开出了几个血洞。
“嗷!”牛头怪发出了痛楚的嚎叫,同时身体不退反进,凭借着板斧的遮挡,竟然在这刹那间硬顶着我的攻击冲入了我的近身处。
一道雪亮的寒光顿时在我的眼中亮起,牛头怪的板斧如一道闪电般对我迎头劈来。
蓝龙枪过长的不便在这个时刻就凸显出来了,做为一柄长达三米,重达一百公斤以上的巨型长枪,做为骑枪它是非常合适的,可当它用作步战武器时。它这过长的体型就显近乎缺陷了,特别当对手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战士时,他们往往就能抓住这一点,竭尽所能的冲到我的近身,让我的蓝龙枪运转不灵。
这牛头怪就是这样的一个老辣战士,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这个选择,没有被我凌厉的攻势所吓到,拼着被我在他的身上狠戳出几个窟窿也要不退反进的冲到我的近身处,并对我发起了凶狠的一击。
他的那面板斧也显然不是普通货色,被我的蓝龙枪戳了那么多下,竟然还是银光闪闪的没有破碎。这种坚硬度已经比一般的重盾都要高了,而此刻它劈斩而下,更是让我体会到了它锋锐凶残的一面,还没有落到我的身上,一股寒意已从我的打心底冒起,那是不同于蓝龙枪的那种寒意,而是一种更阴森,更渗人的阴寒,如同亡灵的味道,带有一种浓浓的死亡气息。
好一把凶器,究竟得斩杀多少人才能带有这么浓烈的死亡气息啊,这牛头怪真是一个屠夫。
我全身的寒毛一下就炸了起来,不是怕,而是身体的一种本能,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对死亡时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虽然我的心灵并没有因为牛头怪这凶猛一击而慌乱,也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可身体自有它自己的反应,我也干涉不了,而这种情况对我而言也早就习以为常了,身体的这种自动,也不知已经让我躲避过多少次的灭顶之灾了。
但这一次,我并没有让自己真正的顺从身体的悸动而做出躲闪的动作,虽然我敢保证如果顺从了,自己是绝对能毫发无损的躲过这一击的,可那却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所面对的这个牛头怪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杀人狂,我敢打赌,只要我做出了躲避的动作,那么接下来我所要面对的就绝对会是他连绵不绝的连续进攻,我能躲过这第一下,或许还能躲过第二下、第三下,但我能一直躲过去么?能一直躲到他体力耗尽的那一刻么?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样的后果绝对会是我被它劈死在这里,再给它的那面凶器添加上一缕阴魂,所以我是绝不能在它的这一击下放弃攻势的。
这一刻。我的心灵是前所未有的纯净,弹指间就把这其间的关窍想了明明白白,看了个通通彻彻。
所以我低吼了一声,亦是全然不顾那猛劈下来的巨斧,果断的用出了另一个技能“冲撞”。
又一股庞大的能量从我的身体内涌出,瞬时间我的整个身体就如同化成了一道流芒般轰然撞击到了牛头怪的身上,其势之速,要远远超过牛头怪巨斧下劈的速度,一下子就把空门大开的它给撞了开来。
巨大的反震力涌来,我也不得不有点头晕脑胀的连退了好几步。
“冲撞”这个技能什么都好,发动快,威力大,可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当被撞击的对象吨位比自己大时,对方固然会受到打击,可自己会受到更大的打击,就如这一次,牛头怪的体型足足要比我大上一号也不止,它有近三米的身高,我连两米都不到,而它的胳膊比我的大腿都粗,大腿比得上我的腰,保守估计体重都会超过半吨,比两个我加起来都重,我这一头撞上去,虽然有法力转化的那一股庞大能量支撑,可我还是吃亏了,我一连退了好几步,头昏眼花,天旋地转,可它却不过仅仅身体晃了几晃而已,从眩晕中醒过来的速度也要比我快,虽然它的那一劈是半途而废了,但当它从那短暂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后,怒吼着就又是一斧劈了过来。
等我从眩晕中恢复过来,那可怕的巨斧已离我的脑袋不过区区十几公分的距离了!
而这一次,我却是万万不可能再来得及发动一次“冲撞”了,那样的结果只会是让我的脑袋往它的斧口送。
形势似乎变得更恶劣了,但实际上这却已达成了我的目的,我的蓝龙枪在得到了那一段短暂的缓冲后,已又一次调整到了攻击的位置,随时都能发起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