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袁凡下聘

民国,卦了! 集虚斋小学士

“干……干……干……”

一个小胖妞从泡桐树下边儿钻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嘴里还蹦着字儿。

小骥良一溜小跑跟在后头,“姑,姑,别跑!”

一老妈子从侧翼绕了过来,如临大敌。

糖儿现在十四个月了,超过八十公分,圆滚滚的都奔三十斤去了,一般的竹笋都长不了这么快。

她身上有袁凡的护身符,就是汽车都不虚,在家里讲的就是一个放养,脚下比一般的小娃要灵便得多。

要是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出手,一般人还真摁不住。

糖儿脚下踩着醉八仙,如麻雀一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老妈子张开双臂,准备施展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

小骥良突然驻足,“干爷爷!”

干爷爷?

老妈子赶紧收势,回头一看,袁凡笑吟吟地从门口过来,蹲在地上,张开双手。

“干……”

糖儿两个下巴都笑开了,撞在袁凡身上,“……爹!”

嚯,袁凡上身一晃,小胖妞这威力,倒是比不上机车,但比起小电驴,丝毫不弱。

糖儿身上还别着个葫芦,像是太上老君座前的童儿。

不对,她这一路“干干干”的,这葫芦怕不是装丹的,而是装酒的,这么一瞧,她怕是吕洞宾的童儿。

袁凡一把将糖儿抄起来,抹了一下脑门儿上的汗,“小骥良,过来!”

小骥良凑了过来,袁凡拿手比划了一下,“可以啊,高了不少,过几年就跟我一边儿高了!”

半年没见小骥良了,过年的时候,他还没到腰带,现在已经过了腰带了。

小骥良笑得有些腼腆,自打开口说话了,他长得也快了。

“呦,了凡,你这抱一个牵一个的,练得挺溜,是要成亲了!”两人从门口出来,开口的是张伯驹。

“伯驹兄,要说这个,别人我都不服,我就服您,儿子都不管跑去吃席,蓟县的席好吃么?”

袁凡一奚落,张伯驹难得有些脸红,干笑两声,“那个真不赖我,得赖那溥心畬!”

这话说的,连袁克轸都惊着了,“伯驹,你丫不是烙千层饼的,这脸皮咋一层一层的,揭都揭不完呢?”

张伯驹有些不忿,“你们道我愿意去乡下瞧坟地,这不是那溥心畬不肯放手嘛!”

张伯驹现在迷上了古董。

可玩收藏,玩的就是个缘分。

缘分来了,夜壶都能变金瓯,缘分不到,美玉都能成败瓦。

这三五个月,张伯驹就完全没缘分,他那汉八刀的玉蝉也不叫唤了,整个就没几件能入眼的物件儿。

他的起点太高了,开张就是班超的金瓯,这么出道就巅峰,后面就难办了。

后来他打听到溥儒手上有件好东西,是西晋陆机写给友人贺彦先的一封信札,世称《平复帖》,是现在所知传世最早的法帖。

张伯驹兴冲冲地跑去颐和园,说溥儒已经搬回了恭王府的萃锦园,他又追到了萃锦园,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人家压根儿就不卖,油盐不进。

张伯驹秧秧地回了津门,在鬼市听说蓟县找着了一座大墓。

他眼睛都憋绿了,听到这信儿,就顾头不顾腚地去了蓟县。

说到这儿,张伯驹还有些遗憾,“知道那做东的是谁吗?”

盗墓吃现席也是吃席,既然是吃席,就有吃席的说道。

大甲他们那些个土夫子是做买卖的,他们是跑堂的,张伯驹这些上门的,就是做客的。

墓里躺的那位,就是东道。

这是正理儿,视死如生,那个坟头就是他的宅院。

“谁啊?”双袁异口同声。

能让张伯驹露出这副表情的,应该不是一般的主。

果然,张伯驹咧嘴道,“傅恒和福康安爷儿俩!”

咝!这还真是不简单。

这爷儿俩可都是赏戴三眼花翎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