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清的最高荣誉,就是赏戴三眼花翎。
这根鸟毛极为难得,差不多三百年当中,只有七个人获得这个殊荣。
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和珅和大人,那口水都够得着积水潭了,都没这福分。
福康安这对爷儿俩却牛逼大发了。
他们父子双双入选,占了七分之二,可见当年的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又可以想见,他们的阴宅里头,会是个嘛光景。
张伯驹说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了凡,改天你还是得陪我走一趟,那些土夫子吃席,肯定把硬菜都留手里了……”
“说嘛胡话呢?”
几人联袂进屋,周学熙与徐世昌正在客厅喝茶,闻言眉头一皱,徐世昌开口训了张伯驹一句。
张伯驹一愣,拍拍脑门儿致歉,“了凡,是哥哥糊涂了,这段时间是你的好日子,哪能去干这个?”
今儿袁凡过来,是为了商量订婚的事儿,张伯驹是适逢其会,一时没上心,嘴上就没把门儿。
这次周瑞珠没有回避,“了凡,说个章程吧,你打算咋办?”
袁凡将糖儿搁大腿上,摸摸鼻子,他虽然当过证婚人,但那是赶鸭子上架,连套路都不懂,能有嘛章程。
见他这副二百五的模样,徐世昌没好声气地道,“得,我来问,你来答!”
袁凡赶紧点头,这个好。
“你是想按老规矩,还是按新规矩?”
老规矩是传统礼仪,新规矩就是西式礼仪。
袁凡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老规矩吧!”
按他的本意,是想按西式礼仪的,那个简单,没那么累。
但唐家恐怕还是希望按老礼,那个更加庄重。
“那好,那咱们就按三书六礼来,聘礼这边儿,你怎么打算?”
袁凡还是迷糊,“要不,您两位给我举个例?”
徐世昌不说话了,知道这位爷是个二百五,没想到能二百五到这份儿上。
周学熙笑呵呵地接过话去,“聘礼讲究两实,实金和实物。实物就不说了,都差不离,就说实金。”
他沉吟道,“要是津门有头有脸的人家,一般来说,五百银元是门槛儿,不能低于这个数,往上就没数了,嗯,给你说个谁呢?”
一旁的张伯驹突然插口道,“了凡现在都是英吉利的爵士了,不能跌份儿,前年老曹家不是办了场事儿,按那个就行!”
“伯驹,你可别乱出主意,张老疙瘩他们是嘛路数,了凡又是嘛路数,跟他们瞎凑合个啥?”
张伯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一旁的周瑞珠不乐意了,“再说,了凡要是那么办了,让宝珙咋办,她还得编个金丝旗袍啊?”
张伯驹一巴掌呼嘴上,“嘿,今儿这是喝了假酒还是怎么着,这嘴咋老说胡话呢?”
袁克轸嘿嘿一乐,“怎么着,在那破地儿吃席,不喝假酒,还想喝杏花村?”
张伯驹打了个寒颤,脸色有些发白。
众人捧腹一笑。
老曹家说的是曹锟家。
曹锟有个小闺女,闺名曹士英,前年还只有七岁,便许了人家。
许的是关外张老疙瘩的儿子张学思。
嗯,张学思小盆友当时是八岁。
那场订婚仪式搞得相当排场,张家的银钱倒是没给多少,就是一万银元。
但金珠宝贝却足足给了三十箱。
别的不说,只是长白山的棒槌,五十年份以上的,就塞了两箱。
曹家也不能跌份儿,给小曹士英用纯金丝编织了一件小旗袍,穿着这衣裳收的聘礼。
好玩的还在后头。
小张同学刚刚订下媳妇儿,还没两个月,张老疙瘩就笑呵呵地跟他说道,“小子,我要带兵入关,打你老丈人去了!”
结局很戏剧,亲爹差点让老丈人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