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埋在上首,福康安埋在下头,爷儿俩就隔了一条马槽沟。”
“当时,那俩土夫子已经下去了,听他们说,福康安那阴宅的规制,跟亲王差不离,里头连特么龙须沟都有,墙壁和石柱上都刻满了龙纹龙爪,好多地方都是金漆描龙……”
张伯驹咂巴着嘴,一脸的神往。
好像他要是没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就能吃到和氏璧随侯珠似的。
“嘿!嘿!哥哥,您这是糊弄傻小子呢?”
袁克轸将牌一推,捡着张伯驹的炮,“福康安是个嘛身份,您心里没个数?还龙须沟,龙纹龙爪,他就是九头鸟也不够砍的呀!”
“不不不,进南,你这就墨守成规了,我做闺女的时候,倒是听说过,那福康安是那位的私生子来着,这不就对上了么?”
说起这个,周瑞珠就精神了。
她爹是两江总督,这样的八卦,从她嘴里说出来,要靠谱的多。
袁克轸笑道,“这事儿呐,坊市之间是有传闻,但没有证据……”
周瑞珠嗤笑一声,“有些事儿,他也不需要证据啊!”
张伯驹插话道,“弟妹这话不错,虽然没有证据,可那位爷的破绽实在是不少,手尾不干净。”
“主要是这么三宗。”
“首先是福康安刚出生,就被接到了宫中,乾隆那叫一个宠爱,亲自教他读书,太子爷瞧见都眼红。”
“这还不算啥,大不了说是这对爷儿俩对眼缘么,可接下来的两宗,就圆不过去了。”
“那福康安有两个兄长,都娶了公主,福康安一瞧,我也想娶公主,乾隆这次却没惯着他,一口就怼了回去。”
“更吊诡的是,福康安回来找他妈,想请他妈出马,不曾想他妈非但不帮他,也是一口就怼死了,理由?不说!”
听到这儿,是个人都会心一笑,这确实不需要证据。
这段时间没吃成席,张伯驹听着媳妇儿的肚子,还真是做了不少功课。
他精神抖擞,接着道,“还没完呐!”
“那年湘西苗人造反,福康安领兵出征,被苗人诱杀于乾州背子岩。”
“福康安死后,乾隆都要疯了,哭得那叫一个惨痛,他居然在挽诗中称呼“汝子吾儿”,还下旨追封福康安为嘉勇郡王……啧啧,还配享太庙!”
这种话题,袁凡没有插嘴的资格,他在一旁听着八卦,神清气爽。
金大侠的历史没学好,野史学的倒是不赖,最起码福康安私生子这个桥段,还是靠谱的。
“好嘛!”
袁克轸都听呆了,“这怯漏得……还能更离谱一点儿么?福康安只是个贝子,居然追封郡王,这还讲理么?再有,福康安是富察氏啊,又不是皇室,怎么能进太庙?”
“讲理?哪个奴才敢跟万岁爷讲理?”
张伯驹想到一事儿,把脑袋一缩,调门儿就下来了,“但有个事儿就奇怪了,不能细琢磨。”
“那福康安生前被晋封为贝子,他那毙命之处,又恰巧在乾州的背子岩,乾州和乾隆,背子和贝子……啧啧,啧啧……”
说话间,一人闯了进来,清冷地喝道,“老八,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闲心打牌?”
来人拄着拐,面色清冷,像是谁欠他钱似的,正是太子爷袁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