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到了李新民的背上。
李新民神色动容,他奶的确是家里最疼他的人……
李高升看着差不多了,再度挥起藤条:“你的好孙子竟然说咱们村有敌特,这是要断了我的路送我的命!
别说根本没有,就算有也只能说没有,不然咱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还要赔进两百块,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是要卖房子卖地吗?
他惹了这么大祸你还要护着他,那我就连你一块打。”
藤条在空中挥出呼呼的风声,李月花痛呼声响在李新民耳边:“哎哟,疼死我了,新民啊,你就听话吧,你爷他绝对不会害你,要是卖了房子和地,以后咱们都得饿死。
回头咱家的钱不给她,都留给你娶媳妇不香嘛,奶保证到时候给你添个大件行不?啊,疼!”
李新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转身护住王月花:“别打我奶,我说!”
李高升长长舒出一口气,王月花停止哭嚎,成了。
李高升把藤条一扔:“明天你就去村委会里举报,说是那个女人勾引你,这伤是因为你抵死不从被她伤的,是她不守妇道乱搞男女关系。
这样你也能脱身,不至于背上搞破鞋的名声,说不定别人还觉得你守得住底线,是条汉子。”
李新民回想起被“鬼火”掐住的脖子和燕知暖狠厉的眼神,心口颤了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王月花翻了个白眼,脸色一变痛苦地倒在他怀里:“疼,新民,我疼,算了,等卖了地早晚了是饿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疼死的好。”
李新民再顾不上别的,嘶哑着嗓子点了点头。
蹲在墙头的燕知暖和小七齐齐摇头,这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组团忽悠,把个好好的傻子都忽悠瘸了。。
小七……主人,你真要这死心眼的傻货帮你做事?他就这么被人遛得团团转,回头能干成点啥?
燕知暖拍了拍小七的头……他自己若是能悟出来,就还有用,若是这么蠢下去,那就让他爱死哪死哪去吧。
重活一世,她要做的就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一人一猫偷偷来到屋后的地窖口,小七在上面放风,燕知暖带着两簇蓝火下去查看情况。
四下皆是夯实黄土墙,空气中裹着潮湿土腥气,角落堆着晒的菜干与粗陶瓦罐,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她眸光微动四下查找,各处都很正常,不论是手感还是敲击的声音。
燕知暖把目光看到了角落的酱缸,现在吃的都很紧张,村里人都有做酱菜的习惯,只是李家这个看起来格外的大一些。
酱缸并没满,燕知暖伸手进去摸了一圈,壁上的痕迹说明这家人平时做酱菜也只是腌制一半。
为啥不装满,是因为搬不动吗?
燕知暖抱住酱缸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颜色明显有些深的土墙。
伸手细细摩挲粗糙泥壁,指尖很快摸到一处土层异样,顺着隐秘缝隙轻轻一推,厚重土墙缓缓移位,一间藏得极深的暗格悄然显露。
幽蓝火光飘入暗格,刹那间满眼金光晃得人眼晕。打开着的木箱里子码着大半箱黄鱼,一根根色泽莹润,光是看着便知价值不菲。
燕知暖躬身猫进暗格,里面倒很宽敞,来不及细数,她直接把木箱盖上收入空间,好肉去锅里烂吧。
旁边竹筐里整整齐齐摞着厚厚几沓崭新大团结,票子层层叠叠,还有各式各样成捆的稀缺粮票、布票、工业票,在这年代皆是千金难寻的硬通货。
住筐里还摆着几支成色温润的银簪、银镯子,虽不算绝世珍宝,却也精致耐看。
单看这般积攒多年的家底,足足是寻常农家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富贵,李高升的敛财水平真对得上他的名字。
燕知暖抬手轻挥,满室钱财尽数收入空间,转瞬便将这处隐秘财库收拾得一干二净。
把酱缸恢复原样,燕知暖轻手轻脚出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