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
王宗思索着看向马成,“威胁没用,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马成瞪大了眼睛,好像没听清楚:“什么……”
就在此时,却见岑彭的书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清那人,王宗嘴角再次抽搐了起来:
“我去,怎么是他?”
“完了,老岑肯定知道辩经的事情了……”
从书房出来的人正是县尉张让。
张让合上书房的门后便迎面走来,见到王宗二人也不意外,只是客客气气地朝着王宗拱了拱手,然后直接朝县府外走去。
看着张让离去的背影,王宗急了:“小马哥,你看到没,他是不是笑了?”
“他好像是在嘲笑我……”
马成挠了挠头:“没、没有吧……”
“他肯定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老岑了,老岑肯定要大发雷霆……”王宗摸着下巴说道。
“那、那怎么办……”马成吃吃道。
二人对视一眼,王宗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解道:“不是,我在这里紧张个啥?”
“他知道就知道呗!”
“一个当逃兵的人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王宗说着,直接大步走向岑彭的书房,马成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嘀咕:“方才还紧张得不行,现在却又如此理直气壮……”
“捉摸不透,完全捉摸不透……”
来到书房门前,王宗一把推开书房,只听里面“哎哟喂”一声。
下一刻,岑彭就捂着额头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是作甚,能不能有点礼节?头都被你撞疼了……”岑彭揉着脑袋气愤道。
“是门撞的,不是我,再说谁知道你正好要开门!”王宗撇撇嘴,大步走进了书房。
岑彭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来作甚?”
“找你帮忙!”
“你还有脸找我帮忙,你今日倒是痛快了,可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南阳士族后果有多严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没像你那样当逃兵!”
“你、你……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为什么要当逃兵?”
“你……罢了,你又要我帮你什么忙?”
闻言,王宗愣了愣:
这事这么容易就应付过去了?
不对劲儿啊,这不像是老岑的风格啊,他不应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地训斥我吗?
怎么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王宗拿出信交给岑彭:“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侯君,然后上呈陛下,一定要尽快……”
岑彭接过信,也不说话,竟直接当着王宗的面拆开。
王宗一怔:“你这样不礼貌吧?”
岑彭看着信,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问你你会老实告诉我吗?”
“肯定又让我猜,所以啊,与其我猜,不如我直接看……”
正说着,岑彭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王宗,神情凝重:
“你疯了吗?”
“你这是要把桌子给掀了啊!”
“这封信若是交上去,你可就永远别想掌握五均六筦了……”
王宗叹了口气,缓缓道:“没办法啊,既然我已经没有上桌的机会,那就只能掀桌子了!”
岑彭像看傻子一样看向王宗:“你不是想掌控五均六筦吗?”
“你现在把桌子掀了,朝廷肯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你借吴承武之手插手五均六筦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一个因谋逆被贬的圣孙,如今想插手五均六筦,这可是犯了大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