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偷偷做也就算了,可一旦瞒不住,被公之于众,那你真的永远都别想掌控五均六筦了!”
“所以我劝你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其实既然你都可以与吴承武联手,为何不试着去与陆家联手……”
王宗突然打断道:“因为我不想让吴承武的努力白费!”
岑彭怔了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书房内骤然陷入了尴尬的宁静。
“不是,你到底帮不帮?”王宗打破了沉默。
岑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也没搭理王宗,然后走到书案后自己拿起笔又写了一份信,最后以急报的形式让官吏加急送了出去。
见岑彭做完这一切,王宗笑道:“老岑,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啊!”
岑彭白了眼王宗:“忙我已经帮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王宗笑道:“我不是正在做吗?”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反对我插手五均六筦,现在怎么还帮我想办法了?”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岑彭神情一滞,怒道:“我没有龙阳之癖!”
“从今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干涉你!”
王宗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好好的,怎么搞得像要断绝关系?”
岑彭懒得再搭理他,直接将王宗往书房外推:“赶紧走吧,别烦我……”
王宗被活生生推出了书房,却依旧死死抓着房门:“你要不说,打死我都不走,快说,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不会是因为我骂了那群士族子弟吧?”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你倒是喊啊,喊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来人……”
“好好好,我走行了吧,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王宗愤愤然离去的背影,原本还一脸嫌弃、愤怒的岑彭,突然笑了!
甚至忍不住喃喃道:“侯君说得对,陛下都不在意,我为何要纠结?”
“王宗啊王宗,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但愿你真的如侯君所说,有明君之姿……”
原来!
岑彭之所以在韩家庄园门前突然当“逃兵”离去,正是因为侯霸!
他之前给侯霸写了封信,可很久都没等到侯霸的回信。
但没想到,侯霸竟然会突然来到棘阳。
但其实侯霸也不是特意来棘阳,只是恰好路过附近,于是抽时间赶来了一趟。
二人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岑彭将这段时间王宗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侯霸,包括王宗动不动就将“Zao反”挂在嘴边,甚至公然发展心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侯霸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欣慰。
甚至还说王宗有明君之姿。
这让岑彭愈发郁闷:
他有明君之姿?
他何来的明君之姿?
他分明就是个十足的无赖……
可侯霸却并不解释,甚至只用短短几句话就将岑彭心中最大的困惑解决了。
侯霸的原话是:“岑彭啊岑彭,你这个人就是太纠结了,你也不想想,圣人既然不杀王宗,还将其流放到棘阳,又怎可能不知道王宗在棘阳的一举一动?”
“圣人都没对王宗的所作所为作出反应,你又何必着急?”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只需要尽好你的职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