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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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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养伤!迷雾中的喘息与筹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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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黏稠的、带着草药苦涩和血腥气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身体时而像被架在火上烤,时而又像坠入冰窟,冷热交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伤口处传来持续不断的、如同钝锯拉扯般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下的箭伤,带来窒息般的抽痛。

李云龙感觉自己像一叶破碎的扁舟,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沉浮。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味,如同噩梦的碎片,在意识深处搅动、冲撞。

……“望鹳矶”冰冷的黑石,破空袭来的死亡箭啸,皮肉撕裂的锐痛……

……墨黑死水边,元兵惊骇扭曲的脸,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手上、脸上的触感……

……“黑松林”阴森的寂静,老槐树下那具青黑肿胀、脖颈几乎被切断的尸体,还有手中那冰凉坚硬的诡异鳄皮符……

……泽人少年阿青苍白惊恐的脸,在浓雾中踉跄消失的背影……

……老阿爷阿鲁那双深邃锐利、充满警告的眼睛……

秀英……朱重八……徐达……王老七……韩大鱼一家……

他们在哪?还活着吗?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担忧、自责和求生欲望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种,猛地窜起,烧灼着他近乎涣散的意识。

“呃……嗬……”

喉咙里发出干涩破裂的**,李云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昏黄的光线从上方某个缝隙透下,勉强照亮了周围。依旧是那低矮的、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屋顶,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味、烟火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沼泽的湿腐气息。

是泽人部落的木屋。他回来了?不,应该是……被带回来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屋内。陈设依旧简陋,但似乎更整洁了些。他躺着的“床”上,干草垫得更厚实了,身上盖着的兽皮毯子也换了一条更干净、更柔软的。床边的小木墩上,放着一个破陶碗,里面是半碗黑乎乎的、早已凉透的药汁残渣。屋角,那盏用动物油脂点燃的小陶灯,火苗安静地跳跃着。

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李云龙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是手臂。左肩传来尖锐的刺痛,但似乎被重新仔细包扎过,厚厚的、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布条将伤口裹得严严实实。右腿的伤口也经过了处理,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不断渗血的、湿冷黏腻的感觉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被救了一次。是老阿爷阿鲁?还是阿青?或者是其他泽人,发现了昏迷在沼泽边缘、奄奄一息的自己,将他带了回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虚弱得厉害,只是稍微抬起上半身,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不得不重新躺倒,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吱呀——”

木屋那扇简陋的、用藤条和木板扎成的门被轻轻推开,阿青端着一个小陶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李云龙睁着眼睛,阿青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李叔!你醒啦!”阿青快步走到床边,将陶罐放在木墩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能半靠在墙壁上。

“水……”李云龙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阿青连忙从陶罐里倒出小半碗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我……昏迷了多久?”李云龙喝完水,喘息着问。

“快一天一夜了。”阿青脸上带着后怕,“是老黑叔他们在‘黑松林’边上发现你的,你倒在一堆枯叶里,浑身是血,都快没气儿了。是老黑叔和另一个叔伯把你背回来的。阿爷给你重新处理了伤口,灌了药,说你命硬,阎王爷不肯收。”

一天一夜……李云龙心中计算着时间。这意味着,从他离开“望鹳矶”遇袭,到在“黑松林”发现尸体和鳄皮符,再到力竭昏迷,最后被救回,已经过去了一天多。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又发生了多少变化。

“阿青,我走后……部落没出事吧?元兵有没有追来?”李云龙最关心这个。

阿青摇摇头,低声道:“我按你说的,绕了路,确定没人跟着才回来。阿爷听说遇到了元兵探子,立刻加强了警戒,还派了人去‘望鹳矶’和‘黑松林’那边查看。不过……老黑叔说,他们发现你的时候,附近没看到元兵,只看到……”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只看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李叔,你把那两个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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