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犹豫了一下：“初步统计......超过四十万。”

蒋校长的身体晃了一下。

“四十万......”

“还在增加，很多部队被打散了，联系不上。实际损失，可能超过五十万。”

蒋大队长扶着窗台，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站在检阅台上，看着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的场景。

那时候，他觉得天下无敌。

现在，五十万人没了。

五十万。

何应钦小心翼翼地问：“委座，要不要组织第二道防线......”

“撤吧。”

蒋大队长的声音很轻。

“命令各部队，撤回原驻地。”

“那武汉......”

“不要了。”

“都不要了。”

10月2日。

武汉，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地图前，看着参谋们标注的战线。

参谋长走过来：“司令官，追击已经结束。国军残部全部退回湖南、江西境内。”

“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毙伤敌军约十八万人，俘虏二十二万人。其余溃散。缴获步枪十五万支，轻重机枪三千挺，火炮四百门。”

畑俊六点了点头。

“我军阵亡四千人，负伤一万两千人。”

畑俊六笑了。

“一比二十。蒋某人这个运输大队长，当得不错。”

参谋长也笑了。

畑俊六收起笑容。

“给东京发电报：华中方面军已完成对重庆政权的打击任务，蒋大队长短时间内无力再战。”

“是。”

畑俊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武汉城。

“华北丢了，但我们在江南站稳了脚跟。有了这场胜利，我们和新中国政府谈判的筹码，就更足了。”

9月15日。

傍晚。

渤海海面，一艘改装过的万吨货轮静静停泊在预定坐标点上。

甲板上竖起一座高大的发射架，银白色的火箭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冷光。

陈风站在舰桥外的平台上，凝视远方的夜空。

繁星点点，如梦似幻。

海风很大，吹得陈风衣角猎猎作响。

“最后一次检查完成了。”

何婉宁手里拿着文件夹，从身后走来。

“燃料压力正常，电路系统正常，遥测信号正常。”

陈风点了点头。

“卫星准备怎么样了。”

“已经装进整流罩。电池充满，信号发生器调试完毕。刚才又试了一次，东方红的旋律很清楚。”

陈风转身走进舰桥。

控制室里，十几名技术人员坐在操作台前，眼睛盯着仪表盘和示波器。

孙总工程师汇报道。

“陈部长，发射窗口还剩四十分钟。”

孙工程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气象条件良好，高空风速三级，符合发射要求。”

陈风走到主操作台前，看着那块巨大的计时器。

数字在跳动。

38分27秒。

“各岗位汇报状态。”

孙工程师下令。

“遥测系统正常。”

“跟踪系统正常。”

“供电系统正常。”

“推进系统正常。”

“发射程序已加载，等待指令。”

孙工程师转头看向陈风。

陈风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按计划执行。”

“明白。”

孙工程师按下通话键：“各岗位注意，进入发射前半小时程序。倒计时30分钟。”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表盘上指针的轻微摆动声和继电器闭合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