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野葱搅开,刘招娣眉毛一挑,跟着老人出厨房,闲话几句离开。
怎么都不会想到,从她进魏家,就在亲儿子视线中。
王小龙蹲在矮墙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绝顶聪明,天天守在田珂房子前,怎么都要不到一块肉吃,那他就来炖肉的起源地,魏家偷吃。
反正魏香兰婆婆眼睛不得力,耳朵也有些背,他悄悄溜进厨房,吃上一两块,鬼都发现不了。
尤其听亲妈说,裴岳买了牛肉来,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牛肉,绝对要尝。
可亲妈怎么会跑来魏家?难道他偷吃肉的事,亲妈已经发现了?
管他呢,发现又怎么?反正亲妈永远都舍不得骂他,永远都只会维护他。
看着老人坐在凳子上,剥瓜子吃着吃着,有些昏昏欲睡,王小龙几下翻进矮墙,手脚着地爬进厨房,站起来垫脚尖,伸手揭开锅盖。
哇,香味比前两天的肉都浓!
他拿勺舀了一块牛肉,一口就叼上去,烫得直咧嘴都舍不得吐出来。
肉还生,嚼得他腮帮子痛,那他喝几口汤吧。
王小龙用勺舀汤,喝了一勺又一勺。
突然,头顶呼呼风响,老人声音响起:“小毛贼打死你!”
“咣铛!”
王小龙丢了勺,一溜烟跑了。
老人根本追不上。
武装部小会客室,
田珂午睡醒来,伸了个大懒腰,晃晃头,一点不痛。
穿好衣服下床,也没有脚底虚浮的感觉了。
嘴角勾起笑,看来,她的身体基本恢复了。
这得益于裴岳的用心调养,但更得益于大饼镇的葵瓜子。
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大饼镇的人有事没事嗑瓜子,它当中蕴含抵御恶劣环境的物质,这要是运出去卖,绝对独一份。
田珂推开门,决定自己去魏家端牛肉,别让裴岳跑来跑去,也跟魏姐聊聊瓜子的事。
田珂刚走出武装部,一道刺耳声音射来:“就是她!她想害死我儿子!”
田珂猛转头。
怎么又是刘招娣?
女人双眼血红,浑身发抖,“公安同志快把她抓起来枪毙!”说着一头朝她冲来,两个爪子乱舞,“小蹄子我打死你!”
田珂急忙朝旁边闪,还好她身体恢复,要不然只怕躲不过拼命的刘招娣。
女人一头扑空,用力过猛收不住身体,跌了个狗啃屎,爬起时捡了一块石头,高高扬起手臂要砸田珂。
跟这女人硬碰硬肯定要吃亏,田珂早躲到公安背后。
“你是怎么回事?”
两个公安冲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女人,“事情都没弄清,就敢在我们面前打人!快把石头放下来。”
“事情怎么没弄清了?你们听着我儿子说的,吃了这女人的牛肉,才开始拉肚子!”
刘招娣挣扎着嘶叫,“他这些天本就感冒,雪上加霜可怎么了得啊?现在孩子在卫生所抢救,他爸在旁边守着我才能报案,你们不把这蹄子抓起来还来揪着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