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旁边放着一支圆珠笔和一把裁纸刀,笔帽上沾着墨迹,刀刃上有干了的胶水痕。
一个老妇人蹲在仓库角落整理药品。
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镜腿用胶带缠着的眼镜。
药瓶按种类分开,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外伤药,各归各的筐。
标签模糊的,她用圆珠笔重新写好贴上去。
过期的单独放在一个纸箱里,箱子外写着“畜用”两个字——那些不能给人用了,但可以给牲畜处理伤口。
她是末世前药厂的退休质检员,在流水线上干了三十多年,闭着眼都能分出药片的种类。
江诗云发现她这个技能后,把仓库管理交给了她。
从那以后,仓库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拿错药的事。
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物资领用单,等着老妇人核对。
他十八九岁,瘦高个,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
新来的,分配在仓库做帮手。
“王奶奶,这是医疗室今天的领用单。绷带五卷,生理盐水两瓶,碘伏一瓶。”
老妇人接过单子,对着货架上的物资一样一样核对。
她检查了绷带的包装是否完好,生理盐水有没有过期,碘伏的瓶盖有没有拧紧。
确认无误后,她把物资装进一个布袋里,递回去。
“拿好。让陈露签个字,明天把单子还回来。”
“知道了。”
男孩接过布袋,转身要走。
老妇人叫住他:“回来。”
男孩停下脚步。
老妇人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维生素片,塞进布袋里。
“跟陈露说,这瓶维生素是给那个脚底扎伤的——让他每天吃一片,伤口好得快。”
男孩点了点头,抱着布袋跑了出去。
老妇人低下头,继续整理下一筐药瓶。
天色暗下来后,围墙上的应急灯逐一亮起。
灯是用汽车电瓶改的,接了两条线,一条从白天太阳能板充的电,一条从手动发电机接的备用线。
灯光惨白,照在玄铁黑砖墙面上,把墙上的每一道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
赵凯安排的夜班哨兵开始换岗。
白班的从哨塔上下来,夜班的带着棉衣和热水壶上去。
换岗时两人会简要交代白天的观察情况——丧尸数量有没有增加,外围有没有异常火光,废墟里有没有幸存者活动的痕迹。
交接完毕,白班的回内院休息,夜班的留在哨塔上。
府衙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一个哨兵拿着望远镜扫视外围废墟。
他二十出头,之前是大学城的学生,末世后一直跟着政法大学的队伍。
他每隔几分钟记录一次观察结果——丧尸数量、移动方向、火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