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破碎,重建,摧毁,再来。

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除却君身三重雪

一百零八次。

再往后,数字失去了用途。

电索装置只负责把他送回去。

它不负责替他数日子。

有一回,银河系外的空间锚全部成功启动。

两层宇宙分开了十七秒。

陈默站在世界夹层里,眼睁睁看着更远处的星系同时熄灭。

白光追上来以前,他已经抬起右手。

又一回,两个奇异博士的法阵覆盖了可观测范围内的所有坐标。

世界边界承受不住传送门的数量,从第一处锚点开始连锁崩塌。

陈默在第一个法阵碎裂以前便按下电索。

还有一回,他们试着让两个宇宙错开时间。

时间宝石只让交错晚了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以后。

一切照旧。

白光退开。

又是风和日丽的纽约,天气预报预告今天是个晴天。

陈默趴在商场楼顶,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额头压着冰凉的水泥地。

数据模块还握在手里。

插进广告屏只需要走七步。

陈默数过太多回了。

他闭着眼睛,突然开口。

“统子?”

楼顶只有广告屏的声音。

陈默等了一会儿。

“HellO?系统?还活着吗?陪我聊会天。”

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

“在。”

陈默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从地上坐起来。

视野里没有淡蓝色界面,也没有任务提示。那道声音安静地留在脑子里,像是已经陪他说过很多次话。

“你终于恢复了?”

“该起来了。”

声音说道。

“还有二十九秒。”

陈默低头看向数据模块。

上传需要三十秒。

这个数字他自己知道。

“升级了?”

他扶着广告屏站起来。

“以前问你问题,你一向装死。现在居然能聊天了。失踪这么久偷偷更新语音包是吧?”

脑中的声音没有回答这句。

红金战甲在第三十秒抵达楼顶。

陈默抓住它的手。

他把那一点不对劲压了下去。

可能是毒液离开以后,“系统”终于恢复了。

也可能契合度到了新阶段。

都轮回这么多次了,系统突然学会说话,很合理。

应该很合理。

往后的循环里,那道声音一直都在。

陈默忘记轨道参数时,它会提醒他去看左边的屏幕。

陈默准备休息时,它会告诉他剩余时间。

陈默看见一个宇宙的撤离方案,短暂考虑过让另一边先活下来,它会在脑中说不可以。

陈默问它,下一处真正的交错节点在哪里。

声音沉默。

他问这一次会不会成功。

声音依旧沉默。

只有当答案已经出现在陈默脑子里,它才会重新开口。

陈默注意到了。

随后又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白光退开。

天气晴朗。

白光退开。

天气依旧晴朗。

两天被拉长,又折回原位。

日夜在陈默眼前交替。其他人沿着相同的道路出现,离开,死亡,再以完整的样子重新走进实验室。

最开始,陈默跟着托尼学习空间锚的能源结构。

后来,他能在托尼开口前找出故障。

最开始,里德负责所有计算。

后来,陈默会把新的公式写在工作台上,等里德验证。

奇异博士的法阵他依旧不会画。

看得多了以后,他至少知道哪一笔会错。

陈默活在永远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世界里。

他却在里面过完了一年。

也可能是三年。

或者更久。

治愈因子一直在工作。

断掉的骨头会长好,烧伤会褪掉,神经与肌肉在下一轮开始以前便恢复大半。死侍那份过度活跃的再生表达经过托尼删除,罗根的样本又替它压住失控风险。

它们让陈默恢复得很快。

也让时间很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所以陈默一直没有发现。

直到某一次准备开始以前,托尼叫住了他。

“站住。”

陈默仍在低头调整电索。

“脊柱没问题,战衣完整,精神状态不接受检查,时间不够,下一项。”

托尼没有接他的玩笑。

一只机械臂从工作台后面伸过来,扣住陈默肩甲。

“面罩打开。”

“托尼,我们只剩——”

“打开。”

托尼已经调出了最早那份生物扫描。

那是数据模块第一次跨越循环时封存的记录。身高、骨龄、肌肉密度、神经状态,全部停在那个十五六岁的陈默身上。

陈默迟疑了一下。

纳米面罩向两侧退开。

实验室的光落到他脸上。

托尼看了很久。

彼得原本还蹲在轨道核心旁边。听见这边没了声音,他放下工具,抬头望过来。

托尼将两份扫描重叠。

肩宽对不上。

下颌线也差了一点。

最明显的是身高。

陈默现在真的有一米八了。

“小话痨。”

托尼慢慢放下手里的屏幕。

“你好像长大了。”

陈默没有动。

脑中的声音催促道。

“时间不多了。”

陈默仍然看着托尼。

“你说什么?”

托尼把扫描转给他。

“你长高了。骨龄也变了。”

陈默盯着那两道人体轮廓。

最早的那个轮廓比现在矮一些。

只有一些。

足够清楚。

托尼继续向下检查。属于死侍和罗根的再生表达覆盖了大部分常规衰老指标,细胞一直处于高强度修复状态。皮肤、肌肉和内脏的变化被压得很慢。

骨骼生长没有完全停下。

神经反复修复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消失。

托尼将几组数据重新算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报出精确数字。

“按最保守的结果……”

托尼看向陈默。

“你的身体已经多经历了十年以上。”

陈默的手从电索上滑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玻璃。

玻璃里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