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笑脸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依然温和:“你这说的什么话,沈叔住院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咱们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沈翩然没有接这个话,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给父亲整理了一下被角。
周正站在旁边,像是被人晾在那里一样,浑身都感觉尴尬。
好在,他脸皮够厚,干笑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又说:“翩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认识几个心内科的专家,如果需要会诊……”
“不用了,这边都安排好了。”沈翩然的语气依然平淡,甚至没回头看他。
周正终于感觉到了那种明明白白的疏远。
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翩然对自己再没了一分热情,现在,更是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他脑海中放电影般走了一圈,他记起来了,是陈昂出现以后,就是那个二婚男,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人抢走了。
紧紧的咬了咬后槽牙,眼神阴沉的闪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沈立山和张梅娥,两个人的表情都和沈翩然一样,客气、礼貌,但没有任何温度。
他知道,自己没任何机会了。
“没事的,多几个专家看一看也不影响的,集思广益嘛。”他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
沈翩然没说话,倒是张梅娥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陈昂昨天把容青山教授请来做的手术,老沈这边已经好很多了,就不必周律师麻烦了。”
周正的脸色再变了一下。
容青山教授?
思考了一下,他才想起什么时候听过这名字,这情况下,他明白,能被陈昂请过来的,绝对是业界大牛,自己认识的专家,拿出来也是被打脸。
能请动这种大牛来主刀,这已经不只是认识几个医生的层面了。
也就是说,自己输的很彻底,哪方面都被碾压了。
但执念之所以是执念,是因为它根本不会因为理性而消失。
周正眼神屡次变化,深吸了一口气,把负面情绪压下去,他抬头,换上一副更加诚恳的语气:“翩然,你很清楚陈昂是什么情况,他是二婚,这种事情你应该慎重考虑,以你的条件、你的能力,为什么要降低自己的标准?”
沈翩然终于转过身来,但看着他的眼神却带上了异样,“周律师,我觉得你应该清楚,成年人最大的体面是不去过分干涉别人的生活,这是良好的品质,你应该知道。”
周正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有些哑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语气比刚才急了几分:“翩然,你听我说,我从第一眼就认定你了。陈昂确实有钱,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他是二婚,而且他替别人养了七年孩子,这种人心理上肯定有问题,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周律师。”沈翩然骤然打断他,目光冷下来,平静得像一汪湖水,“我记得我们当初那个约定,只是为了应付父母,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这一点你应该记得很清楚,你是不是演戏演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