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愕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翩然,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沈翩然没有给他机会。
“至于陈昂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以后,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体面一些?”
张梅娥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对于女儿的维护,她很果断:“周律师,翩然的生活她自己可以做主,你说的那些陈昂的事,那是以前,现在翩然跟他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们会过得很好的。”
周正的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有孩子了?
他俩有孩子了?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维持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裂开。
他听见自己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发干:“孩子?”
沈翩然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更何况,她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小腹。
这一刻,周正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股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才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果然,自己还没释怀,她就显怀了。
“阿姨,”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你可能不知道,陈昂是怎么对他的前妻的,他至少有上亿的资产,但他让他前妻带着孩子流落街头,他这个人心思太狠了,我怕他以后也会这样对翩然。”
周正强迫自己恢复了神志,然后将再次做出了极其恶心的挑拨。
沈立山和张梅娥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一下。
张梅娥的手在膝盖上捏了一下,显然被周正的话影响了。
沈翩然注意到了父母的表情变化,她上前一步,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周正,你也是律师,你应该清楚他前妻是欺诈性抚养,算计他结婚的,那是法律的判决。”
“况且,我是陈昂孩子的母亲,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这是在用道德逻辑漏洞来引导我父母,这很不光彩。”
周正被她这句话堵得差点咬到舌头。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是陈昂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局面,目光从沈翩然脸上移到周正脸上,然后笑了一下:“周律师,怎么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周正的后背在一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转头,看着陈昂带着笑意的脸,脑子里几乎是本能的闪过他亲眼见证过的画面:文慧琳是怎么一步一步从有房有车走到流落街头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昂的手段,因为他曾经近距离的旁观过整个过程。
“陈先生,你可误会我了。”周正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但他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仇恨,你的前妻在我这里只是普通的法律咨询,我并没有受理她的案子,至于翩然,优秀的女性被人爱慕,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尽量把自己的行为定性在“情敌”的范畴内,试图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但陈昂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很从容的说:“周律师为了我的事操了不少心,怂恿文慧琳找我麻烦,在背后中伤我。我就想知道,你看上了一个女人,她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别人都不能靠近?”
周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陈昂这话,把他的底色扒了个明明白白,他抬眼看着陈昂,声音带着几分硬撑的镇定:“陈先生,我是律师,我知道诽谤官司该怎么打。你这样说,我可以取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