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意。”陈昂摊了一下手，“我也有律师团，大家上法庭说说？”

周正回头看了一眼沈翩然，发现她的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他又看了一眼沈立山和张梅娥，两个人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犹豫变成了审视和防备。

他意识到自己在这间病房里已经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

然而，陈昂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补了一句：“之前你和文慧琳在直播间的戏演得挺过瘾吧？你明明知道她在作死，不阻止就算了，还推着她来给我送把柄，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沈立山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女儿。

沈翩然低声跟父母简单说了几句，关于直播间的事，关于周正和文慧琳之间的那些勾当。

沈立山的脸色越来越沉，张梅娥的手攥得越来越紧，两人这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夫妻被这奸滑的人利用了，为此，差点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两人再看周正，原本的疏离感都变成了怨恨。

周正站在病房中央，被四面八方的目光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沈翩然一眼，又看了陈昂一眼：“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承认，你们尽管……”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陈昂打断他，“我现在也不想跟你多掰扯。”

周正恨恨的再看了陈昂一眼，转身就要走，陈昂的声音在后面追了一句：“把你带来的东西一并带走吧，今后还请不要再骚扰翩然了。”

周正的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听到陈昂的话，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回头想怼，但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两个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亮了一下工作证：“周正先生，我们是滨城市治安局网安支队的，有一起网络造谣诽谤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终于来了。

陈昂鼓了鼓掌，看着周正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然后笑了一声：“完了，你以后真没机会骚扰了，你比我清楚，没证据警察可不会来找你。”

周正猛的转过头，眼睛通红的盯着陈昂：“你他妈一直在查我？”

“不查你，你当我傻逼？”陈昂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看向周正的眼神却无比凌厉，“一次又一次在背后搞小动作，若不是你，沈叔叔会心梗住院？你死不足惜。”

警察没有理会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公事公办的说了一句：“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正被带走，回头瞪了陈昂一眼。

那一眼里的情绪复杂到全是不甘和怨恨，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陈昂，你记住了。”

陈昂摆了摆手，“周律师，知法犯法可要罪加一等，律师执业证要是没了，以后你可就难了。”

周正的脸色瞬间彻底白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低吼，他知道，还没完，陈昂还会搞自己，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麻烦大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昂转头看了沈翩然一眼，她正低着头帮父亲把枕头重新垫好，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