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少鄙夷地看着怪医邪叟,嘲讽道:“身为医者,救死扶伤,应以仁心济世。你怪医邪叟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人命当儿戏……”
怪医邪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鼻中轻蔑一哼:“这便是条件——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试不试在你,老夫并不强求。”
李二少嘿嘿冷笑,奚落道:“你一撅屁股,我便知你要拉什么屎。无非是不肯放过我,变着法子想整死我。即便我服下返魂丹侥幸不死,你们也会另寻由头置我于死地……”
怪医邪叟哈哈一笑:“非也,非也!老夫虽怪虽邪,却也没你想的那般不堪。只要你肯以命相试,若侥幸不曾中毒,不仅于你大有裨益,老夫还保你拿了千年铁皮石斛,安然离开神医庐。”
他为何要如此?须知炼制这生死二丹,耗费了怪医邪叟整整三年心血。如今丹药已成,却既不能用,又舍不得丢弃。难得有缘人送上门来,他宁愿不顾一切赌上一把,借以分辨出生死二丹的真相。
此言一出,凌风关毅和仙猿谢卫顿时面露不满。仙猿谢卫瘦瘪的嘴唇一撇,进言道:“徐老,此举太过荒唐。若被外人知晓,七派七道人士问罪起来,这责任谁负?”
怪医邪叟白眼一翻,冷冷道:“为人先顾己。本道盟主失踪多时,七派掌门尚且束手无策,何罪可问?老夫如今心乱如麻,也顾不得那许多。”
凌风关毅心想: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见怪医邪叟如此执拗,劝也无益,脸色一变道:“既如此,老夫只好先行告退。这责任,我们担不起。”语声未落,他向仙猿谢卫使个眼色,骤然身形一晃,猝然向李二少发动袭击——十指连弹,指力直戳李二少周身死穴!
出手狠毒,气势凌厉!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快如电光石火。李二少猝不及防,一惊之下,身形暴退。
心有灵犀一点通,仙猿谢卫早已领会关毅之意,迅捷扑进,倏然出手——一招“仙猿拜佛”,双手一合一张,一股威势无比的罡气向着李二少背后袭来!
须知凌风关毅与仙猿谢卫,乃是黔滇百粤道上的一流高手。关毅成名于一身硬功,凌厉掌力称绝天南;谢卫则以轻功灵巧、猴拳掌法名震武林。此刻二人联手,气势排山倒海,摧心裂胆!
性命攸关之际,求生的本能容不得李二少再去践行那“不用九幽阴功”的誓言。他发觉身后掌风袭至,心中杀机骤起——身形猛然一拧,纵身跃起的同时,右掌蓄足功力向后划去,正是一招“血掌惊魂”!仙猿谢卫身法虽快,却终究不及李二少“一鹤冲天”的绝世轻功,这一击被他轻易避过。
二人突然出手,也大出怪医邪叟意料。他邪脾气一犯,六亲不认——与谢卫、关毅虽有二十年交情,但一旦翻脸照样不认人。见二人竟在自己面前动手,不仅坏了他的大事,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即身形欺近,口中大喝:“住——”那“手”字尚未出口,厅中陡然响起一声惨嚎!
一条人影踉跄后退,险些撞在墙上。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仙猿谢卫——他右手捧着左手腕,豆大汗珠从额上滚落。
局势急转直下!谁也没看清李二少施了什么手法,刹那间闻名武林的仙猿谢卫便莫名其妙地受了伤。怪医邪叟也愣在那里,表情茫然,非喜非怒。凌风关毅倏然收住即将施出的招式,神色大骇,脱口惊呼:“血光寺主绝学……”
李二少脸上泛起一丝凛然正气,发出冷笑,傲骨凌人道:“既来闯虎穴,便有打虎胆。二位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拿住在下么?”
凌风关毅万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一个年轻人手中,一世英名付诸东流。他实在不甘,但见谢卫受伤后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忌惮。他闪身到谢卫身边,低声问:“谢老弟,还能忍么?”
谢卫咬牙点了点头。关毅倏然转身,对李二少道:“小子,我知你有能耐。你敢与老夫对拼三掌么?”他为何这般挑衅?自恃五十年内力修为,纵使对方招式诡异,内力也不可能强过自己。只要拼掌,便可挽回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