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方月听到郑思齐这话,心中陡然一凛,向着周围人挥挥手,等到这些人都离去后,看着郑思齐,沉声道:“他怎么招来的天雷,你把话说清楚。”
郑思齐张张嘴,半晌后,才讷讷到:“我……我说不出来……可围攻书院那晚,那个顾清音拜完至圣先师,忽然之间就天雷炸响,这世上哪有这么灵异的事情。至圣先师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若不然,也不会被困在陈蔡之间。而且在哪里显灵不好,为何偏偏要在书院显?而苏哲这人,惯会装神弄鬼,会一些奇技淫巧之法,也许就是他给顾清音的。”
方月听着郑思齐这话,若有所思起来。
她想起了当初在流民营里的那些传说。
书院被围,朗朗乾坤,忽然间就现了旱雷,劈了无为教众。
她当初只当是无知愚民以讹传讹,是时间凑巧而已,毕竟,她作为无为教圣女,可是见惯了无为教众一手炮制出来的老母显灵之类的神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灵异之事。
灵验的,从来不是至圣先师,也不是无为老母,而是那些信众们。
可若真是有人能凭空制造出天雷的动静,那就另当别论了。
雷霆,天威也。
朝廷说,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若是无为教有召唤天雷的本事,还怕那些村夫愚妇、黎民百姓们不信教么?
这本事,对圣教倒真是有大用。
方月想到这里,扫了郑思齐一眼,道:“你这回的话,倒不是全无用处。”
郑思齐如蒙大赦,慌忙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向方月颤声道:“圣女明鉴,小的对圣教,对圣女都是忠心耿耿。苏哲这人,浑身都是秘密,如果能拿下他,不止是天雷的方子,还有制冰的方子,也都是圣教的,到时候,何愁圣教没有银钱用度。”
说话时,郑思齐眼底满是阴毒。
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法子,让无为教把苏哲拿下。
如果无为教能赚苏哲入伙,那么,苏哲就跟他一样,要沉沦在这烂泥潭里,谁也风光不起来。
若是苏哲不肯听话,那么,就叫苏哲死无葬身之地,也能解了他的心头大恨。
方月嗤笑一声,道:“拿他?他如今是江宁新科解元,正是风光的时候。若是去拿他,只怕以刘秉正那老狗的性子,要把江宁府翻个底朝天,平白折损了弟兄。”
郑思齐急忙抬起头,恭敬道:“圣女明鉴,倒也不急在一时,他此番解试过了,就得去京城礼部参加省试。江宁离京城路远,只要他出了江宁地界,咱们路上把他给擒拿了,便说是山贼劫道、水匪沉船,谁能怪罪到圣教的头上。”
方月听得这话,沉吟起来。
苏哲既然能用天雷,那自然要抓。
而且,抓个苏哲过来,可比郑思齐有用多了,至少看着也顺眼,还有那什么金风玉露吃。
可是,此人的手段颇为厉害,心思又深沉,想要拿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一旦一击不中,以后想要再拿他,那就难了。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谋划周全才是。
旋即,方月扫了郑思齐一眼,只觉得这个废物倒还有些眼力,淡淡道:“算你还有几分用处,倒不全是个废物,起来吧,日后就给我做个军师,参谋参谋这抓苏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