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越大阶而战,金身震群雄

静心谣 三道湾男神

贾富贵的怒火已经在胸口烧了太久,从看到那只脚踩在温园修胸口上的那一刻起,那股火就没有灭过,越烧越旺。他打了夏夕竹和夏夕青兄弟俩,温园修被他护在身后,但更大的麻烦来了——执法堂副堂主尤俊达。

尤俊达金仙八重,身量比夏夕青还高出一头,往场中央一站,像一座铁塔。他身上那件黑底金纹的长袍无风自动,金仙八重的气息像一座山压下来,场边的弟子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截,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尤俊达扫了一眼满地躺着的人,又看了一眼夏夕青断掉的肋骨和夏夕竹空荡荡的裤管,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问缘由,没有问经过,只道了几句话就让贾富贵跪下伏诛。贾富贵把温园修扶到石阶上坐好,转身站到场中央,担山棍横在身前,看着尤俊达没有道话。贾富贵已经懒得跟这帮人讲道理了,这就是个土匪窝,道理道不通,只有棍子能道通。

尤俊达见贾富贵没有跪的意思,不屑地哼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掌。一只仙力凝聚的大手凭空出现,比门板还大,五指张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贾富贵的丹田拍去。这一掌要是落实了,丹田碎了,修为就废了。尤俊达压根没把贾富贵当回事, 一个玄仙一重在他眼里跟蚂蚁没什么区别,连正眼都不值得给。贾富贵早有防备,在尤俊达抬手的瞬间缩地成寸已经迈出,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尤俊达身后三丈处。尤俊达那一掌拍空了,仙力大手砸在地上,青石炸裂,碎石飞溅,尘烟腾起丈许高,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裂缝向四面延伸,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尤俊达猛地回身,第二掌已经蓄势待发,但贾富贵的棍子已经到了。担山棍裹着道玄神体满负荷的力量,棍身上的山川河流纹样亮得刺目,一棍砸在尤俊达的脑门上。尤俊达来不及躲也来不及挡,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棍,闷响一声,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额头上隆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圆滚滚的,像个刚破土的蘑菇。

尤俊达懵了。金仙八重被玄仙一重砸了脑门,还肿了个包。场边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尤俊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从腰间抽出一对亮银锤,锤头有西瓜大小,锤身上刻着虎头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尤俊达双手握锤,一步踏出,地面震了一下,双锤带着金仙八重的仙力朝贾富贵的头顶砸来,风声凄厉,锤风卷起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贾富贵没有硬接,缩地成寸连迈数步,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尤俊达周围穿梭。但尤俊达的身法比夏夕青快得多,锤法也比之前那些执法队员凶猛了数倍。一锤落空,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第二锤紧接着横扫过来,贾富贵缩地成寸再次迈开,锤风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衣袍被卷裂了一道口子,后背火辣辣地疼,皮肉被锤风刮破了一层。尤俊达不给贾富贵喘息的机会,双锤轮番砸下,一锤接一锤,锤影密如暴雨。贾富贵咬着牙在锤影间穿梭,缩地成寸开到极限,每一次都是险险擦过锤锋,有好几次锤头几乎贴着他的肩膀滑过去,带起的风把衣袍撕成布条。担山棍趁着尤俊达收锤的空档扫出去,砸在尤俊达的肋下、肩头、后背、膝盖弯,一下一个包,但尤俊达的金仙之躯比夏夕青硬太多了,贾富贵这些棍子砸在上面,只留下淤青和肿包,根本伤不到筋骨。贾富贵知道,自己的力气还是不够,道玄神体第一层满负荷的三十万斤力量,在金仙八重的尤俊达面前,跟挠痒痒差不多。

尤俊达越打越烦躁,明明修为碾压,却怎么也抓不住这只滑溜的泥鳅。他怒吼一声,双锤同时朝地面猛砸,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青石地面被掀飞了一层,碎石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贾富贵被冲击波撞得往后倒飞出去,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尤俊达大步追上来,一锤当头砸下。贾富贵举棍硬挡,双锤砸在担山棍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砸进了地里,膝盖以下全陷在碎石中,双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血顺着棍身往下淌,滴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尤俊达不等他喘息,又是一锤砸下来。贾富贵咬着牙再次举棍,第二锤砸在担山棍上,他的膝盖又往下陷了一截,碎石埋到了大腿根,嘴角的血淌到了下巴,滴在衣襟上。尤俊达举起第三锤,狞笑着砸下来。贾富贵这次没有硬挡,在锤头即将落下的瞬间缩地成寸向后撤出五丈,双锤砸在他刚才跪着的地方,地面炸出一个更大的坑,碎石崩飞,有几块打在贾富贵的胸口和肩膀上,骨头像被铁锤敲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贾富贵站在坑边,用棍子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全是伤,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闷得发慌,双臂抖得几乎握不住担山棍。尤俊达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双锤拖在身侧,在碎石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贾富贵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想起了温园修——那个白发凌乱的老者正坐 在石阶上看着他,眼神里有道不尽的担忧。贾富贵不能倒,他倒了温园修就没命了。贾富贵深吸了一口气,丹田里的金珠疯狂转动,道玄神体第一层的纹路重新亮了起来,他双手握紧担山棍,站直了身体,迎着尤俊达冲了上去。缩地成寸再次迈开,身形在尤俊达周围穿梭,担山棍裹着残存的仙力砸在尤俊达的肘关节、后腰、膝弯,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尤俊达被打得连退数步,虽然没有重伤,但身上的肿包越来越多,面子丢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