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西番有异种曰伏尸

清末最后一个风水师 老子是太上老君

庙外火把通明,村民挤在山门的窄道上,像一群被惊了窝的鸡。有的攥着铁锨,有的抡着扁担,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庙门前,一道人影正被两个兵丁用草叉抵着。

那人影佝偻着背,两臂垂在身前,手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寒光,足有三寸长,像十把弯曲的匕首。那张脸依稀能够认出是已经死了的王狗儿。

只是此刻那张脸已经不是人样了。

眼窝深陷,眼珠通红。颧骨高高突起,皮肤绷在骨头上,白得像死鱼肚子。嘴唇张大,上下四颗犬齿比其他牙齿长出一大截,尖端锋利得像磨过的锥子。

他佝偻着站在那里,膝盖微屈,脚尖着地,脚跟悬着。整个身体前倾,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野兽。

四个士兵围着他,两把草叉抵在他胸口和腰间,叉尖顶进皮肉里,那皮肉像一层浸了油的厚革。叉尖只能顶进去半分,便被弹了回来。

“咔。”

“咔。”

草叉的柄在弯曲,木纹崩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陈观海从偏殿冲出来的时候,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山门前,却发现门口堵满了人。

村民挤成一团,堵死了整个门洞。推推搡搡间有人摔倒了又爬起来,有人趴在门槛上往外探头又缩回,像一堵活人砌的墙。

“让开!我过去。”

陈观海伸手拨拉了两下,前面的人纹丝不动,他干脆踩住旁边一个村民的肩膀,整个人借力一纵,又在另一个人肩头一点,在众人头顶上蹿了出去。

“咔嚓!”

两把草叉同时折断。木茬飞溅,铁叉头弹出去,叮当落地。

那僵尸双臂猛地往外一振,四个士兵像被铁锤抡中一样,倒飞出去。两个撞在墙上,一个滚下台阶,最后一个摔在庙门口的石板上。四个人爬起来,迅速躲向一边。

那僵尸直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人群,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在打量羊圈里的羊。

然后四肢同时着地,手脚并用,身体弓起如满月,像一只巨大的青蛙弹射出去。待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撞进了人群。

人群炸了。

几十个村民像被惊起的麻雀,尖叫着四散奔逃。板凳、扁担扔了一地,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有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哭喊声响成一片。

那僵尸锁定了人群正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那汉子腿软了,想跑迈不开步,抖得像筛糠,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僵尸扑了过去,大嘴张开,四颗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朝着那汉子的脖颈咬下去。

“啊——!”

那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边陈观海刚踩上前面堵门人的肩头,离那僵尸还有两丈远。剑还没出鞘,赶不上了。

眼见这倒霉蛋要被咬上。

一道白光从侧面射来,快得像一道闪光。

松间老道的拂尘缠住了僵尸的脖子,缠了三匝,勒住了下颌和喉咙的连接处。松间站在三步外,右手攥着拂尘柄,身子后仰,死劲拉着那根拂尘。

僵尸的嘴在距那汉子脖颈不到三寸处停住了。咬了个空,上下牙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

那汉子吓得当场瘫坐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

僵尸的脑袋被拂尘拽着,脖子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珠转向松间的方向。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低沉的咕噜声,整张脸都在拧转,像是在用力挣脱拂尘的束缚。

松间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身子已经被拖得往前滑了半步。他咬着牙,双脚死死蹬住地面。

“快!把人拉走!”松间喊着。

一个瘦小的老汉冲了出来,弯腰去拽那汉子的胳膊。但那汉子像一摊烂泥,根本拽不动

看热闹的时候都不怕死,这功夫就一个上来的。那汉子也不争气已经吓得一动不动,空气中传来一股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