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治安员盯着我,伸出手来:“把车票拿给我看。”
听这个治安员的口气,似乎有点转机。我忙掏出车票,说:“我是来投奔老乡的,坐错了车,到了市内。昨天从家里来,你看车票。”
那治安员接过票,看了一眼,诡秘一笑,随手就撕了,又盯上石榴,粗声粗嗓地问:“这是你老婆?”
我只想快点摆脱他们,顺着他的话连连点头:“是我老婆。”
石榴的脸霎时血泼般的红。转悠的治安员瞅着石榴的胸脯,啧了一声:“看不出你小子挺有艳福的,还这么早就结婚。这妹子十八都不到吧?”
管得着我们多大结婚吗?这治安员瞅着石榴红扑扑的脸,眼里现出贪婪之色,忽然伸出手,在石榴脸上摸了一把,回头冲开车的哈哈笑道:“老大,这靓妹脸蛋抹了油啊!又滑又嫩,爽歪歪呀!“
开车的治安员也放声大笑起来。我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石榴赶紧拽住我的手。
不时有路人经过。开车的治安员把撕了的票扔到地上,挥挥手道:“走吧!这车票只能帮你们证明两天,下次再要抓住,可是要遣返的。”
我们如逢大赦,连连称是。
又走了半个多钟,问了几个路人,终于找到了西乡一处工业园。望着那排列有致崭新的厂房,我们非常高兴。我加快脚步,把石榴撂在后面,凑上了最近的一家工厂。
工厂门前有几个年轻人转悠,看到我,露出怪异的神色。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厂门口。厂房被高大的围墙圈住,铁栅门旁有一个低矮的小房子,我看到里面坐着两个穿黄制服的小伙子。这是门卫室,里面坐的是保安。
“大哥,你好,这里招工吗?”
两个保安瞪着我,脸上带笑不笑。一个保安背着手走到窗口前。
“小子咧,就是招工也轮不到你,什么时候了?回去睡觉吧。”
我不死心,追问一句:“那我今天是来迟了。你的意思这里还是要招工的?”
另一个保安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就是要招工也轮不到你,我两个老乡在外面等着呢。他们来了七八天,还没有机会进厂。你想进厂,等上三年五载吧。”
我大失所望,象被人浇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跟。正要离去,忽见两个保安睁大眼望着我身后。我听到身后微微的喘息声,回过头,原来石榴紧跑快追赶上来了。
“春生哥,招工不?”
我摇摇头。石榴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那两个保安忽然向我招招手,笑嘻嘻地问:“这靓女是你女朋友啊?”
“是我老婆!”我看出他们不怀好意,脱口而出这句治安员误会的话来。
那两个保安怔了一怔,一个叹息一声:“这靓女真是极品,如果不是你老婆是你妹子,嫁给我,说不定我能保你进厂。”
石榴气红了脸,啐了一口,拉住我的手,我也怒目而视,狠狠地说:“请你放尊重点。”我们说完就走,听到两个保安开怀的大笑。
我们心绪不宁地往前走了几百米,又是一家工厂的大门。我硬着头皮凑过去。虽然知道这问不问都是一个结果,就是徒劳,我也不想放过一点机会。
这个保安室内只有一个保安,年纪稍大一点,比较随和。听了我的话,轻轻摇摇头。
“小伙子,现在找工作太难了。这工业园里招工的厂家很少,有时有几个指标,会围上成百上千的人,挤独木桥啊。如果要找,还是去偏僻一点的地方,也许机会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