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小梅把射击解算器写完,击发信号就直接从火控雷达来。
现在先用手。
他按下击发开关。
第一发。
炮弹出膛。
炮口制退器的喇叭口里喷出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后坐力通过挂架传到机身上,飞机晃了一下。
八百米外钢板正中央被打出一个圆孔。
第二发自动上膛。
供弹链从翼根里滑过来的速度刚好。
第二发打在第一发左边不到十厘米。
第三发。
“咔。”
供弹停了。
韩铁生走到机翼旁边,翼根内部的第三个导向轮卡住了。
弹链在拐弯的时候,有一节链节的角度偏了零点五毫米,卡在导向轮的法兰边上。
“偏了零点五,弯角太大。”
他把第三个导向轮拆下来,在研磨台上把法兰边的倒角磨掉了零点五毫米,装回去,供弹链重新穿过。
第二次,第一发。
第二发。
第三发。
一直打到第三十发,供弹链没有卡。
林栋走到钢板前面,三十个弹孔从正中央往四周扩散,最远的弹孔离中心点大约四十厘米。
“散布,八百米外四十厘米,佩刀的翼展是十一米,四十厘米散布只占翼展的不到百分之四。”
他转过身看着李长河。
“够了。”
韩铁生把弹箱重新装满,然后把赵小梅的射击解算器接上了击发电路。
赵小梅在机载火控雷达的电路图里加了一组逻辑门。
这组逻辑门叫射击解算器。
它从火控雷达那里拿来目标的距离,速度,方向,加上本机的速度和迎角,算出炮弹飞到目标位置需要的提前量。
提前量算好之后,在座舱平视显示器上投一个光环。
光环套住目标的时候,飞行员扣扳机。
“光环的响应延迟多少?”
“零点零三秒,比导弹的火控解算器快了一倍,机炮不用中段修正,算好弹道直接打。”
“试吧。”
李长河坐进座舱。
飞行靴里垫的报纸已经换了新的。
上次那两团在追击佩刀的时候被汗浸透了。
发动。
滑跑。
升空。
机炮的炮管在进气口下方,飞行时气流从炮管两侧流过。
制退器的喇叭口会产生额外阻力。
赵小梅在雷达车上测了速度,平飞最大速度从零点九一马赫降到了零点八九。
炮管的阻力吃了零点零二马赫。
“速度降了零点零二。”
“佩刀最大速度零点九二,零点八九差零点零三。”李长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停了一拍。
“上次差零点零一追上了,这次差零点零三。”
“用高度弥补。”
“明白。”
拖靶已经升空了。
一架拉-9螺旋桨战斗机,机尾拖了一根两百米长的钢丝绳,钢丝绳末端吊着一面三米见方的帆布靶。
李长河从一万米高空俯冲下来。
速度零点九三。
火控雷达锁定了拖靶,平视显示器上跳出了一个光环。
光环在屏幕上移动,射击解算器在实时修正提前量。
光环套住了拖靶。
李长河扣扳机。
机炮响了。
一种极快的哒哒声,从脚底传上来的,机匣在挂架上震动。
第一轮打了不到两秒,十几发炮弹飞出去。
地面观察员举着望远镜。
“命中!帆布靶上三个洞!间距大约两米!”
李长河把飞机拉起来。
盘旋了一圈,第二次进入。
这次不是俯冲,是平飞追上拖靶。
光环再次锁定。
扣扳机。
第二轮。
“又中了!两个洞!间距不到一米!比第一轮密!”
赵小梅在雷达上看完了整个射击剖面。
“两轮射击,命中五发,散布两米,平视显示器光环跟踪正常,射击解算器提前量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