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左外侧那架你打,右外侧的我打,俯冲。”
两架飞机同时压机头。
俯冲加速。
零点八五。
零点九零。
零点九五。
接近俯冲极限了,机身在高速下微微抖动,但没有剧烈的跨音速效应,蜂腰修形把激波推到了机身后方。
李长河在距离八百米处扣下扳机。
俯冲加速度把炮弹的初速从每秒九百四十米加到了将近一千一百米,不到十发炮弹打在最外侧那架F9F的发动机舱,发动机外壳被击穿,转子碎片从破损的机匣里飞出来。
F9F的发动机熄火了。
单发舰载机,熄火等于坠毁。
飞行员没有弹射,他在试图用高度换速度,滑翔回海上。
李长河没有追,他已经右转脱离了。
小马的第二轮打得比第一轮稳得多,六发命中。
F9F的左翼被炸断。
折叠翼的铰链结构在弹头冲击下断裂,左翼从铰链处折成了两截。
飞行员弹射。
“第二架,左翼断了。”
小马的声音比第一次高了半个调,他在螺旋桨时代打过三架F4U,但那是用二十毫米机炮在几百米距离上靠肉眼瞄准打的,现在他在一千公里时速的俯冲中,用火控解算器投射的光环,在八百米距离上扣下扳机。
“爬升,剩十架。”
两架银白色飞机再次爬升。
赵小梅的声音从地面传回来了。
“第二波F9F散开了!没收紧,在散开!十架散成三组,四架一组,三架一组,三架一组。”
敌机的飞行员在改变战术,他们发现收紧编队没用,李长河会从外沿一层一层剥。
散开编队是反制,把十架拆成三个小组,各自为战,这样外沿变多了,李长河和小马不能同时打。
林栋按下通话键。
“散开了,不打外沿了,打最慢的那架,每组最慢的是长机,F9F的小组编队里长机飞在前面,僚机跟在侧后方,长机为了保护僚机会飞得比正常速度慢。”
“打长机。”
“对,长机掉了之后那组的僚机会失去指挥,你先打四架那一组的长机,小马掩护,打完换小马打三架那一组。”
李长河切入第一组,四架,长机在最前面,速度零点六五。
俯冲追击。
扣扳机。
不到十发。
长机尾部中弹!
升降舵失效。
F9F开始抬头,仰角越来越大,飞行员推杆想压回去,但升降舵已经没反应了。
他弹射了。
剩下三架僚机看着长机的降落伞在空中张开,它们在电台里互相喊。
“左转——不——右转——散开——散开——它还在追——”
李长河没有追,他已经脱离。
轮到小马了。
小马切进三架组,长机速度零点六八。
他在距离七百米扣下扳机,这次他只打了五发。
五发里有四发命中!
F9F的座舱盖被击穿。
弹头从驾驶舱侧面穿进去,从对面穿出来。
飞机往下掉的时候,座舱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弹药,大概还剩九十发。”
“我还有六十,够了,还剩八架,它们散了之后不会重新集结,各自在逃。”
林栋打断了他。
“别追。”
“为什么?”
“八架散了不代表它们不敢回来。F9F编队散了之后的标准战术是往航母方向逃。逃到海上,在航母空域重新编队,加满油挂满弹,再来。”
“那我们现在?”
“去海上。去航母上空等着。”
李长河停了一拍,林栋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
“航母在哪?”
“东偏北四十五度,距离大概两百公里。”
“两百公里,飞到之后还能剩多少油?”
赵小梅的声音插进来。
“根据目前的燃油消耗率,飞到目标空域还剩大约三十分钟的留空时间,打完必须立刻返航。”
“够打一轮。”李长河说。
“打一轮!注意安全!”林栋拍板。
李长河推油门转向,小马跟在他后面。
两架银白色飞机在灰蓝色的日本海上空往东北方向飞。
海面上有一层极薄的雾。
一百六十公里。
一百二十公里。
八十公里。
“看到了。”李长河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航母编队,两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一艘航母,甲板上停着四架F9F,机翼还没展开,正在加油。”
四架备用机,没有参加这一波攻击的,正在甲板上加油挂弹,准备起飞接应返航的编队。
“打甲板。”林栋紧急说到。
“甲板上的F9F正在加油,油箱是满的,弹药是满的,一发穿甲燃烧弹打中其中一架,链式爆炸,甲板上所有的飞机全完。”
李长河压机头,俯冲。
从八千米往下,速度零点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