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少年真是好大口气!”
那女子微微冷笑,身上那股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一点点弥漫开来。
“你可知我是谁?就敢厚颜相求?”
那女子骤然翻脸,那股慑人威压猛然扩散开来,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吕惊尘摆了摆手,扫了蕊儿一眼,便看着那眉眼含煞德尔女子,一本正经的道:“以道友的能耐,若是有杀意,我们两个自然是不堪一击,不过我想既然道友肯拿出这么珍贵的酒帮我疗伤,想来应该没有恶意才是。”
“我即便是厚颜相求,您也不应该恼火。”
“我若是有所求,不是正合了您的心意?”
吕惊尘这番话说得云遮雾罩,半真半假,蕊儿虽然还有些迷糊,但也听懂了,原来那女子的酒非但无害,果然还有疗伤之功效。
她就知道,吕惊尘的身体状态,绝不会只是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那么简单罢了。
吕惊尘这么明显的说出来,也是暗示自己,不要妄动吧?
蕊儿一直都觉得,跟人类打交道,是一项非常让人头疼的事儿。
人类的心思实在是太复杂了。
这些勾心斗角的技术活还是吕惊尘这种混账家伙比较拿手啊。
不过那女人把白玉龙蜥的脑壳贬的一文不值,小丫头却是有些不忿。
一头合魄期级别的大妖怪啊,也不是一般修士,等闲能够随手屠灭的。以吕惊尘这个变态的战力,当初应该也是受了伤的。
那漂亮之极的女人淡淡的盯着吕惊尘,半天没有说话,脸上神色也是变幻不定。
与之相应的,那种让人心悸的威压也是起伏不定。
蕊儿暗自运功,抵挡的也是有些辛苦。因为她不愿弱了半分气势,没有放出自己的金丹界域“大焚莲心”,所以更加难捱。
而修为可以忽略不计的吕惊尘看起来反而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现。
蕊儿不敢把自己的神识感应范围放出太远,以免触怒了这不知敌友的女人。
所以她就只能猜测,应该是那女子刻意没有为难吕惊尘。
只是,为什么?她又是谁?
空气中忽然传来的一阵焦糊味道打破了这危险之极的僵持。
那女子微微一声惊呼,似乎颇为可惜,还有几分恼火的瞪了吕惊尘一眼。
她一时间考虑的太快太多,有些心神不属,放出的三昧真火居然乱了一下,就把一块肉给烤糊了。
虽然只是白玉龙蜥的肉,那也终究是龙肉啊,等闲可是吃不到的!
吕惊尘颇为无辜的耸耸肩。
这女子虽然气势惊人,修为也极高,但吕惊尘并没有感应到明显的敌意、杀意,所以他并不如何紧张。
诚如他所说,这女子若是想杀他,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还要先给他疗伤?
那缸中的酒不知是什么东西酿造,非但极为香醇,其中更是蕴含了一股极为丰沛的生气。
这股生气浓郁纯粹,随着酒浆落肚,便迅速无比的扩散开来,只片刻间就渗入到了他身体各处。
他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身体对那些生机充满了渴望与贪婪,甚至隐隐发出了饥渴的嘶吼。
他身体本能传来的信号,就是对那香浓酒浆的需求。这种渴求之激烈,几乎压倒了他的理智。
吕惊尘非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产生了幻听,或是幻觉?
而除了那股生气之外,酒中还蕴含了一股非常醇厚的火属性真气。
吕惊尘修炼的两种道法都不是火属性的,所以身体非常自然、非常本能的把这股真气给送了出来。
而且这个过程非常迅捷,迅捷到他刚刚感应到不妥,就吐出了火焰!
这一次夺宝虽然只有短短不足三千,吕惊尘却收获极大。这些收获当然有好有坏。
但让他说不出好坏的,就是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时常会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了,好像它有着自己的意识、灵魂一般。
可是这具肉身的灵魂,不是应该就是自己吗?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让他甚至有些隐隐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修炼“大诸天摩羯宝箓”出了岔子?还是这门道法本身就有问题?
他一直都有个疑问,从威力上来看,这门道法堪称奥妙无穷。但是这种几乎从未现世的好东西,怎么会落在只是凡人的林玉跟田海石手里的?
他一直都想不通这事儿,虽然他还是坚持修炼了下去。
虽然两世修行,年纪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心思也是极为玲珑通透,反应极快,但吕惊尘终究不擅长谋算,也猜不透这女人的来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