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有人栽花 有人种刺

次元仙踪 漂泊的鱼头

他刚才的话就是很直白的试探。

那女子瞪了他一眼之后,却忽然叹了口气,玉手一招,便有一块色做金黄,油汁乱飞的烤肉从火焰中飞入她手中。

似乎丝毫也感觉不到烫手,她再一招手,那口大缸中便有一团拳大的酒液徐徐飞起,落入她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只玉杯中。

玉杯晶莹如冰雪,三足,两耳,倒是更像鼎。

不知怎的,看到这只颇为古拙大气的杯子,吕惊尘忽然想起了天剑双秀之一的季仲路。

那个看起来帅帅的,做盗墓贼做得理直气壮的青年。

“嗯,味道还算不错。”那女子姿态优雅的吃了一口肉,喝了一口酒,发出满足的叹息。

“你这少年虽然荒诞,但总算做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日后若是黄虬道人与你为难,你便推在我身上罢了。”

说完,这神秘女人一招手,那如小山般大小的白玉龙蜥脑袋便飞入了她纤纤玉掌中,只是一闪便不见了。

吕惊尘暗暗可惜。这个脑袋可是浑身是宝,妙用无穷啊,用来换疗伤的药酒是不是亏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乱说,免得节外生枝,再生波折。

那女人收了龙蜥脑袋,似乎更加满意了几分,脸上又有了几分淡淡笑意。

她凤目扫过插在地上的青色长剑,若有深意的看了吕惊尘好一会儿。

直到看得吕惊尘心中打鼓,这才有些古怪的道:“你这少年身上秘密倒是不少,连我也看不透太多,不过既然上天选择了你,就总有几分道理。”

她默然仰首,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微微叹息。

她仰着头,吕惊尘看不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还有若有若无的恐惧!

她在恐惧什么,不但吕惊尘跟蕊儿不知道,她自己似乎都说不清。

都说这天地间将有大变,大劫,难道都是真的?

场面再次沉默。

到了这时候,蕊儿就是再笨,也看得出这女人没有恶意了。或许只是想来看看他们这一对闹出很大动静的苦命小鸳鸯?

“天地如棋,谁又甘心做一颗棋子?你心中可有不甘?可有挣扎?”

这女子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纵起一道光焰,呼啸而去,眨眼消失在天边。

再也没有看吕惊尘一眼。

“我叫葛羽裳。”

空气中只留下这五个蕴含了丰沛到恐怖的音符,响彻天地。

吕惊尘微微苦笑,摇摇头,眼光便盯住了葛羽裳留下的那一大缸美酒,以及不远处仍在燃烧的三昧真火。

当然还有火中的烤肉。

似乎那三色的火焰自有灵性,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意,那火焰猛地升腾了一下,就忽然黯淡下去,片刻就消散无形。

除了两块明显发黑,已经烧糊了的肉,其余的肉块都金黄油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甚至还有几位凝练纯粹的天地元气从上面散发出来。

吕惊尘看了看还在皱眉苦苦思索的蕊儿,哈哈一笑,心念一动,便有一块烤肉入手。

自然,还有一团漂亮的酒液自酒缸中飞起,落入他嘴中。

如葛羽裳一般,吃了一口,喝了一团之后,吕惊尘再次吐出一道火龙,然后大声叫爽。

“好肉!好酒!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的大叫惊醒了蕊儿。

妖怪萝莉狠狠白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想起来了,葛羽裳,不就是凤曦娘娘的俗家名字么?”

“惹了这个久不出世的老魔头,你还有心情吃喝?”

看着吕惊尘狼吞虎咽,埋头吃喝,蕊儿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这人的神经,难道真的如此大条?还是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痴二货?

作为回答,吕惊尘伸手一指,便有一块香酥热辣的白玉龙蜥脑袋肉飞向蕊儿。

他恶狠狠的啃咬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的道:“我们连敖真都打了,葛秀君都杀了,一群散仙都刷了………”

“我们老家有句话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看着蕊儿有暴走的倾向,吕惊尘快手快脚的吞下肉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这才阻止了妖怪萝莉用“子午吟风刀”砍死他的冲动。

“我么说你就懂了。记得娑摩多也说过吧,这天地如棋,谁都有落子的机会,谁都不甘只做棋子。”

“很不幸的是,我们现在似乎是棋盘上最大最显要的棋子,所以葛羽裳才会那么问。”

“其实跟娑摩多一样,她也是想着在我身上留下一条线,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有人种刺,自然也有人愿意栽花。”

“所以她才会帮我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