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一刀活动暴雷引发口碑崩塌，口碑崩塌导致补偿支出，补偿支出被迫削减果蔬补贴，削减补贴导致市场份额三天暴跌一半。

每一步都是连锁反应，每一步都踩在他没有预料到的时间点上。

同一时间，两个方向都出现巨大问题，这是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终于。

“这个秦墨。”

马坤抬起头，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半分轻视。

“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用果蔬市场换电商市场。”

“果蔬电商这个市场从根上就是个泡沫，它的真实规模，远没有我们当初看到的数据那么大，而且只有本地化平台吃得下。”

“那些新增用户的复购率之所以高，不是因为用户真的需要网上买菜买水果，是因为价格便宜。”

“一旦价格回到正常水平，这批用户会毫不犹豫地流失到更便捷的渠道，并不会像常规电商平台一样，养成购物习惯。”

他靠在椅背上。

“割肉换骨......”

马坤自嘲的笑了一声。

“是我太大意了，他根本不是用肉，而是用一块砖头，就换走了我们的骨头！”

另一边。

冯海沧转向主位上，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也没怎么开过口的老马，继续汇报。

“现在淘宝低价频道的下沉市场用户，因为之前砍一刀活动的暴雷，粘性已经跌到了最低点。”

“果蔬市场份额也在疯狂暴跌，而且京东那边已经正式宣布，退出果蔬电商市场的争夺了。”

听着这句话，马坤愣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冯海沧。

“京东之前，也是宣布过大笔资金投入果蔬电商市场的，他们怎么可能退得这么干净这么快？”

“他们难道不怕巨额亏损？”

听罢。

冯海沧一边摇头，一边翻开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这两天。”

“我们排查过京东的投流和地推数据，发现在果蔬电商这件事上，京东从一开始就只有声势大，实际投入相当之少。”

“合同签了，新闻稿发了，但真正的资金始终没有走完审批流程，看上去热闹得很，实际上，退出果蔬市场的损失，对京东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顿了顿。

“他们内部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果蔬电商市场没有太大空间，一切只是做给外界看的。”

听完这句话，马坤后背不断渗出冷汗，脑海里想到了什么。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马，他记得老马和自己说过，秦墨是亲自去京东总部，和刘强面谈之后才签下物流线的。

难不成......

与此同时，冯海沧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刘强这个人向来以保守著称，他能提前判断出果蔬电商市场规模有限，我还勉强能理解。”

“但美团王星，又是怎么知道果蔬配送市场，最终要落在本地化上的？”

“要知道。”

“当初入局果蔬配送的，几乎全是电商平台，只有美团一家做的是本地化服务。”

“可我了解王星这个人，他的商业嗅觉从来没有这么超前过，他不可能在所有人之前，就看出来果蔬配送的最终形态是本地化。”

听到这句话，马坤再度抬起头。

如果说刚才只是后背出汗的话，那么现在，他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湿了，甚至身躯因为恐惧，都是有些微微颤抖。

脑海中，已经想到了一个最恐怖的可能性。

“美团王星，京东刘强......”

他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难不成这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