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起身,红莲却一把拉住了她,笑着把她按回石凳上:“别走呀别走呀,饭都做好了,凉了再热就是了。再说了,小良子不也早就知道了吗?你找他说理有什么用呀。”
苏妙灵一听,更是气得牙痒:“合着张良那家伙也瞒了我这么多年!我今天回去就把他藏在书橱里的那本春宫图给我祖宗送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瞒我!”
红莲听到这话,立马伸出手臂横在苏妙灵面前,急切地拦住她,“你等等,你先别急着走,把话说清楚——你要把什么东西送出去?什么春宫图?”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里头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是,小良子那样的人,也会偷偷藏这种书?这……这怎么可能?”
苏妙灵正被满腹的羞愤与委屈冲昏了头脑,见她不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河豚,斩钉截铁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千真万确!就是他藏的!而且——”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揭穿一个惊天大秘密,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吧连你也被骗了”的愤懑,“那书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买的,是你哥当年塞给他的!你哥给的!”
“什么?!”红莲这下彻底惊住了,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熊熊燃起的怒火。她几乎是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自家哥哥干了混账事的羞恼与气急败坏,“九哥给的?!他……他是不是活腻歪了!自己胡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带坏小良子,还把这种东西塞给他?!他这是找死是不是!看我回去不揪掉他的耳朵!”
这话刚落音,院门口就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无奈的轻笑,韩非披着一身深紫色的外袍,手里还提着半坛刚开封的竹叶青,脚步慢悠悠地跨进院门,一开口就满是委屈:“哎哟我的好妹妹,这锅怎么还甩到我头上来了?我可太冤了。”
红莲一看见他,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当即抓起石桌上放着的半块点心就朝着他扔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好你个哥哥,本来就没你什么好事,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是不是你塞给小良子的,你说!”
韩非早有防备,轻轻松松侧过身躲开了那块点心,他把怀里的酒坛放在石桌上,抬手作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哎哎哎,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这事可真不能全怪我,你想啊,当年子房和小灵那是什么关系?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扭扭捏捏的,我这不也是为了帮他们一把,给他们送点启蒙教材吗?怎么就成我带坏他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启蒙教材!”红莲气得脸颊更红了,叉着腰就要往韩非面前冲,“小良子本来多老实一个人,就是被你天天带着吃喝玩乐才学坏的!今天我非得跟你好好算算账不可!”
苏妙灵坐在石凳上,看着兄妹俩追追打打闹作一团,再看看院门口依旧背对着她们、仿佛跟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融为了一体的卫庄,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才那股子满胸腔的羞愤怒火,反倒消了大半。她端起石桌上放着的凉茶抿了一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门口的卫庄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闹够了没有?要吵出去吵。”
韩非正好被红莲追得躲到了卫庄身后,听见这话,立马笑嘻嘻地搭着卫庄的肩膀:“哎卫庄兄,你可别这么说,这本来就是你家媳妇挑起来的事,怎么还怪我们闹了?再说了,你刚才不也听见了,小灵都把咱们俩的老底揭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高冷啊?”
卫庄抬手直接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挥开,反手抽了鲨齿剑一寸出来,冷森森的剑光晃得韩非立马闭了嘴,往后缩了两步不敢说话了。“你惹的事,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