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横肉因为心虚,一抽一抽地跳动着。
“周部长……周爷爷!您行行好!”
阿齐兹声音抖得像筛糠,死死扒着周远粗壮的小臂。
十根又粗又胖的手指用力抠进肌肉里,指甲边缘泛起惨白。
“只要能买到一个接入资格,钱不是问题!”
阿齐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眼底全是红血丝。
“沙特的金矿、欧洲的离岸资产,只要晏爷点头,全拿走!”
“周爷爷,您就透个底吧!”
旁边一个阿联酋的老土豪也挤了上来,急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老头嘴唇发紫,双手像爪子一样扒着周远的后背。
“我们连夜飞了八千公里,连一口水都没敢喝啊!只要晏爷肯见一面,让我当场认干爹都行!”
周远嫌恶地甩开这帮老头子,胳膊肘一拐,硬生生顶在阿齐兹的软肋上。
阿齐兹疼得闷哼一声,胃酸一股脑地顶上食道。
他强忍着没吐出来,硬生生把泛苦的酸水咽了回去,眼巴巴地盯着半空。
“嗡——”
大厅中央的空气,突然发出一阵高频的震动声。
头顶的几百个全息投影仪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
一道足有十米高的巨大全息影像,如同神明降世般,瞬间凝结在半空中。
那是晏清风。
他穿着毫无褶皱的黑西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财富主宰。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温度,冷得让人骨缝发酸。
那股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的压迫感,让大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五度。
几个上了年纪的土豪心脏承受不住这种恐慌,捂着胸口倒抽冷气。
脸色憋得发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离了水的烂鱼。
大厅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几十个中东富豪吓得双腿一软,“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磕出沉闷的响声,却没人敢喊一句疼。
晏清风薄唇微启,声音通过立体音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想要我的能源?”
晏清风的语气平淡得可怕,就像是在谈论怎么捏死一只爬虫。
“可以。”
阿齐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里爆出一团狂喜。
他刚想道谢,胃里却因为紧张一阵剧烈抽搐,喉咙发紧发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晏清风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点了点。
“三天内。把欧洲老钱资本在你们国家投资的所有油井、炼油厂,还有相关的金融资产。”
“全给我炸了,或者烧了。”
晏清风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酷。
“就当是,你们来汉东求我赏饭吃的见面礼。”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炸掉欧洲老钱资本的资产?
那可是几百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控制着半个西方命脉的隐秘巨鳄!
这不是在做生意,这是逼着他们纳投名状,去跟欧洲资本真刀真枪地干啊!
阿齐兹瘫坐在地上,大理石地砖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疯狂计算着得罪欧洲老钱的下场。
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吸血鬼,手里的暗杀网络可是会要命的。
大厅里只剩下几十个富豪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吞咽干涩唾沫的“咕噜”声,在此起彼伏地回荡。
阿齐兹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牙齿磕碰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晏……晏爷……真要全炸了?欧洲那边会派舰队来跟我们拼命的!”
晏清风的全息影像慢慢变淡,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飘散。
半空中,只留下一句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怕拼命,那就回去等死。”
周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碾灭。
鞋底摩擦地砖发出干涩的“刺啦”声。
他冲着地上的阿齐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怎么样啊王储殿下,我们汉东别的没有,就是炸药管够。”
周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透着赶尽杀绝的嚣张。
“你是想自己动手点火,还是我派兄弟去帮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