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幽蓝色的核聚变冷光,虽然只亮在汉东地下三百米。
但它散发出的刺骨寒意,却顺着光缆和电波,直接冻结了全球的金融大盘。
石油崩盘了。
数万亿美金的能源期货,在短短三分钟内变成了一堆发臭的数字垃圾。
这种恐慌,就像是一股实质化的闷热低气压。
死死捂在全球每一个产油国的头顶上,硬生生剥夺了所有人的呼吸权。
迪拜,哈利法塔顶层的王室会议室里。
中央空调明明调在恒温二十四度。
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王储们,衣服全被涌出的冷汗湿透了。
纯白色的昂贵长袍死死贴在后脊梁上,湿乎乎的。
被冷风一激,冻得人浑身打摆子,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
“快!备机!去汉东!”
老国王手里那串盘了十几年的小叶紫檀佛珠,“啪”的一声被捏断了。
圆润的珠子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乱滚乱跳,发出让人心慌的脆响。
“带上国家金库里所有的地契!带上锂矿和金矿的产权证!全带上!”
不到两个小时,汉东国际机场的空域警报声凄厉炸响。
七十八架奢华的私人定制客机,根本不管国际空域的管制协议。
像是一群被火烧了尾巴的肥鸭子,不管不顾地强行迫降在汉东的跑道上。
橡胶轮胎疯狂摩擦柏油路面,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此时的凌霄大厦一楼大厅。
中央空调依旧喷吐着不带感情的冷气,温度被死死锁在十六度。
这群平时在国际上拿纯金铺路、高高在上的石油大亨。
现在就像菜市场里抢特价白菜的大妈一样,毫无尊严地挤在一起。
几十号人肉贴着肉,名贵西装和白袍全挤成了皱巴巴的咸菜干。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那是几万美金一瓶的定制古龙水和沉香熏香。
混杂着他们在恐慌下,从腋下和后背涌出来的浓烈冷汗酸臭味。
这股怪味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想干呕。
“让我们进去!我是沙特王储阿齐兹!”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土豪,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镶满钻石的纯金密码箱。
他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干咽着口水,嗓子劈成了两半,破了音。
“箱子里是一万英亩油田的地契!我要见晏爷!”
“吵什么吵?号丧呢!”
一声粗暴的厉喝,从大厅内部的旋转门后传来。
周远穿着件发黄的黑背心,趿拉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军靴鞋底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他嘴里叼着根劣质香烟,缭绕的烟雾透着股呛人的烟油子味。
周远走到阿齐兹面前,眼皮耷拉着,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阿齐兹身后的两个黑人保镖刚想上前,手还没摸到腰间的枪柄。
“咔哒、咔哒!”
周围立刻闪出十几名“暗剑”雇佣兵,冰冷的枪口直接暴戾地顶在保镖的后脑勺上。
浓烈的枪油味和铁锈味,瞬间压住了大厅里的古龙水味。
阿齐兹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大腿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膝盖软得直打弯。
“不不不!别开枪!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周远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阿齐兹高昂的白袍领子。
猛地往下一拽。
“啪、啪。”
周远抬起右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在阿齐兹那张肥脸上拍了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滚烫的烟灰顺着周远的嘴角掉下来,正好落在阿齐兹那件名贵的白袍上。
瞬间烫出一个边缘发黑的焦窟窿,冒出一缕刺鼻的布料焦糊味。
阿齐兹根本不在乎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白袍被毁了。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拿不到核聚变的份额,明天沙特王室就会在暴跌中变成要饭的乞丐。
“油田地契?你拿这破纸来汉东擦屁股,我都嫌喇手。”
周远一口浓烟喷在阿齐兹脸上,呛得对方直翻白眼。
“晏爷说了,石油现在就是垃圾。你拿垃圾来换我们的核聚变矩阵?”
阿齐兹不仅不敢发怒,反而强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