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饶有兴致的看着魏征,
“你魏大喷子还有求人的时候?这可是稀奇事啊。说来听听。”
魏征叹了口气:
“让殿下见笑了。还不是为了老臣那个不成器的长子,魏叔玉。”
李承乾听完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魏叔玉啊。
这小子在长安城的勋贵二代圈子里,绝对算是个奇葩。
老爹是当朝正三品的郑国公,按理说随便安排个油水足的差事简直轻而易举。
但魏征这人太直,太刚,平时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满朝文武谁也不敢收留魏叔玉。
再加上魏征自己死要面子,拉不下脸去走别人的后门,导致魏叔玉这都及冠的年纪了,还在家里闲晃荡,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无业游民。
上次去辽东的时候,李承乾将魏叔玉给拖去了辽东。
程处默,长孙冲,房遗爱等一众二代们纷纷建功立业。
结果就魏叔玉一直跟隐藏了一样,让李承乾记不起来有这个人。
甚至在李承乾的记忆中,这小子连杜荷都比不上。
“魏叔玉怎么了?”
李承乾明知故问道。
魏征苦着脸道:
“这小子整日在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老臣内人天天在老臣耳边抹眼泪念叨,让老臣拉下这张老脸,给孩子谋个正经差事。
可老臣这名声......殿下您也清楚,六部九卿,哪有个愿意要他的?”
魏征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你想让孤把他弄进东宫?”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头。
魏征连忙拱手道:
“老臣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甚至有些厚颜无耻。但东宫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叔玉虽然鲁钝,但也读过几本兵书,懂些规矩。
若是殿下不弃,让他去东宫当个牵马的侍卫也行。
只要别让他在家闲着废了,老臣全家感激不尽。”
李承乾静静地看着魏征花白的头发,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哪怕是魏征这种宁折不弯的硬汉,为了儿子的前程,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跑来向自己这个太子走后门。
“行了,别拜了,孤受不起你这么大礼。”
李承乾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大点事。”
魏征愣了一下:
“殿下这是答应了?”
“魏大人既然开了这个尊口,孤怎么也得给大唐第一直臣一个面子。”
李承乾站起身,笑着说道,
“明天让他直接去东宫找小顺子报到,牵马侍卫太屈才了,先在左卫率里当个旅帅,历练历练吧。”
此言一出,魏征激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左卫率旅帅。
那可是正经的东宫武职,手底下管着兵的实缺。
这比他预想中看门牵马的杂役侍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臣......老臣多谢殿下大恩!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严加管教那逆子,绝不让他在东宫惹是生非,丢了殿下的脸面。”
魏征说完后,亲自把李承乾送出了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
李承乾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魏征说道:
“魏大人,你的事孤办了。现在孤有件事,想请魏大人帮个忙。”
魏征连忙正色道:
“殿下请讲。只要不违背大唐律法,不违背老臣的为臣原则,老臣万死不辞。”
李承乾小声说道:
“明日早朝,父皇肯定要就江南一案论功行赏。江南之事,张玄素和许敬宗立了头功,父皇必然要重重册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