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年前天晚上照顾苏婉清一夜没睡,白天又去调药品,昨晚上更是为了防疫又是一夜没睡。
这会吃了饭,胃里也舒坦了,加上苏婉清在身边,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靠在苏婉清身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苏婉清看着他眼底的青色,想着让他多睡会,就一直僵着身子保持着姿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昨晚本就发着烧,今天又早起去码头折腾了一圈,身体早就超负荷了。
酸痛感顺着脊椎一点点蔓延开来,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点,最终也跟着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婉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脖子酸痛得厉害。
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肩膀,猛地睁开眼,发现两人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调换了。
原本是商颂年靠着她,现在却是她靠在商颂年的胸口。
她整个人被商颂年牢牢抱在怀里,身上还严严实实的盖着他那件宽大的军大衣。
商颂年其实早就醒了,不过实在闭目养神。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揽着苏婉清的腰。
苏婉清看着他的侧脸,之前就觉得他生得好看,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不亏。
就在苏婉清看着起劲的时候,商颂年轻轻偏头,睁开双眼,黑沉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慵懒。
两人本就靠得挺近的,这会更是呼吸交错。
苏婉清被他盯得脸颊发烫,慌乱地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商颂年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嘴角勾起直白的笑意。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偷偷摸摸看什么?”
商颂年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急忙伸手去推商颂年的胸口。
“谁偷看你了!快松开我!”
两人拉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大步走进来,他倒不是故意不敲门,毕竟新兵连的后勤保障工作是他负责的。
他没有及时发现新兵连出现生病的情况才造成了这次大面积的疫病。
“商团长,后勤这边的防疫情况……”
林默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堵了回去。
商颂年正半抱着苏婉清,苏婉清的手还抵在商颂年的胸口,两人身上盖着同一件军大衣,姿态亲密不说,眼神更是暧昧得都快缠在一起了。
林默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嫉妒和不甘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五年前,苏婉清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用过这种娇羞生动的神态看过他。
苏婉清听到动静,立刻从商颂年怀里挣脱出来,拢了拢头发站在一旁,面色恢复了平静。
商颂年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军大衣捡起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面色冷淡地看向林默。
“进门不知道敲门?”
林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勉强挤出一个虚伪的笑。
“抱歉商团长,防疫工作紧急,我一时心急就忘了。”
他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目光却别有用心地在苏婉清身上转了一圈。
“这是后勤部连夜排查的物资和人员情况。”
林默顿了顿,语气里开始夹枪带棒。
“另外,现在是非常时期,团长办公室毕竟是处理军区机密的地方,苏同志到底不是咱们军区的编内人员,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留在这里,要是传出去,怕是对您的名声有影响。”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苏婉清都觉得实在为自己考虑,可这个人偏偏是林默,他什么用心,自己用脚指头也能想明白。
商颂年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夹,直接拉开抽屉,甩出一份几页纸的报告,砸在林默面前的桌子上。
“你还有脸提排查?”
商颂年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冷冽。
林默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这是曲澈早上刚送来的新兵连隐瞒病情的调查报告。”
商颂年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盯着林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新兵连几天前就有人开始咳嗽发热,你们后勤部作为主管新兵生活保障的部门,连底下人出现病情都不能及时发现,这就是你所谓的排查?”
林默额头冒出冷汗,急忙开口狡辩。
“商团长,这事是底下人瞒得紧,再说了,这防疫的事情本来就是卫生所负责牵头,我们后勤只管物资调配。这责任不能全扣在我的头上吧?”